玩笑开得太大,已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意料。唯一可作遮掩的是,鸣云此刻两眼茫茫,看不见冷星云的面孔,倒少了些许尴尬。
“接着说。”
“说什么?”
“说你喜欢什么?”
刹那间,豆大的汗珠出现在鸣云额头上。吞吞吐吐、笨嘴拙舌之下,他只得低头道:
“对不住,是鸣云口不择言,和师姐开了个玩笑,胡说八道的。”
星云平声道:
“这样的事也可以开玩笑吗?”
鸣云只得摇了摇头,口中却道:
“还不是因为你把我眼睛灼瞎了!”
“真瞎了吗?”
听着星云语气平淡,鸣云不平之气又起:
“少说也得三两日不能视物。”
“那又如何?以你眼下的耳力,看不看得见,有何分别?”
听了这话,鸣云反而沉下心来。冷星云说得不错,以自己现在的耳力,的确可以耳代目,数十丈方圆内可做到周天内视,只要有音波振动,便是隔物也能“看”清。
想到这里,少年促狭心又起,欲待侧耳倾听。对面的多宝鼠却忽然一声轻嘶,再听星云寒声道:
“你若还想变成聋子,尽管施为!”
鸣云啐了一口:
“真小气!”
星云不屑道:
“我是女人,自然小气!”
“我还以为你只是师姐呢!”
星云眉头微皱,不乐与他再做口舌之争:
“说吧。”
“说什么?”
鸣云话虽如此,其实心慌。
“说你喜欢什么?”
少年人一个头两个大,他不明白为何弹指之间自己便陷于如此尴尬境地。若非冷星云言及曜曦,自己今日也不会如此放肆;还有当日与曜璃对视,自己已然明了心底所藏。可真要开口,却又无言以对。想了想,只得举手投降:
“都是我不好,出言无状,惹你生气了!”
不想冷星云却道:
“好可笑!”
“可笑什么?”
鸣云问。
“原来谈情说爱,只能在飞渡时空的狭隙之内。”
鸣云听到“谈情”二字,脸色大变,可左右顾盼,虽目不能视,又觉星云说得没错。
“今日的传送,好像时光特别长呢。”
说话间,冷星云忽地盘膝坐倒。鸣云虽然目不视物,可仅靠耳力,竟发觉不知为何,今日的星云身形似乎瘦弱了许多,娇娇怯怯,与往日不同。
耳边传来一声轻叹,鸣云第一时间问道:
“师姐是不是想家了?”
冷星云不屑道:
“我一向只在意修行,家不家的,从未放在心上。不过终究不能与你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