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鸣云皱了皱眉,他实在不想穿别人的旧衣,纵然是件重宝,也非所愿。
姜海玥看出他心思,安慰道:
“你这家伙别不识好歹,虽说这是从亡者身上得来的。可此物自带清宁、清洁,又是防护重器,整洁如新,你倒不用担心还有前主的体气。而且,我要猜得不错,这衣服应该也是一件通心法宝。”
“通心法宝?”
“是啊,随意由心,和你之前的长袍一样。”
“啊?”
二人对答中,如雪与如松竟然同时惊声轻呼。
“怎么了?”
姜海玥疑声道。
如松当下涨红了脸:
“公子爷的法袍上虽有真言,但想完全掌握,需得多年的修为。可周公子若本身也有通心法器,也许顷刻就能运用自如。”
“有这样的好事?”
姜海玥惊声道。
“那还不赶快穿上!”
说着,也不管鸣云反对,急急为其套上。
鸣云推辞不过,正想着如何整理,不料身前身后,自有由茧丝化作的法袍与海天望气袍同时似涨了气的皮球一般浮起,两厢往还,似在争锋。
好在茧袍到底是鸣云身体骨血发肤所化,不一会儿便占了上风,一时成了海天袍的内衬,两厢牢牢贴作一处。
鸣云试着收拢长袍,果然在茧袍带领下,外袍也跟着变化,转眼之间已变化为适体已极的绣袍。
因袍内藏了无穷海水与宝珠,纵然在炽热白昼下也一身清凉。且余威漫溢,身旁的如雪三人也被惠及,就连较远处的彩凤也一同被法袍宝蓝色慧光笼罩。
顿感舒爽的神凤不由抖了抖翎羽,一个振翅,便连同风辇起在空中。
夜芳城外的日光虽然比荒滩减弱了许多,依旧不是常人能够抵御的。彩凤飞舞在炽烈的日光下,赤阳打在凤身翎羽,顿时光耀十里,仿佛空中多了一轮明日,耀得守城军卫眼睛都不能睁开。
为首的军尉心上一紧,以为自己没有放人,惹得对方嗔怒。照眼前气象,其人法力非同小可,保不定自己要被一番敲打。
正惶恐,城下忽然走出一人,手里高高举着一枚玉柬,远远喊着:“在下宝石斋管事柳半江,奉城令谕,特来迎接贵客。”
军尉本就担心,待看了谕令不假,自然乐得放行。
柳半江高高兴兴打了一把清凉罗伞升在空中,将鸣云一众迎入城中。
此刻的鸣云既然假扮了南海宝珠公子,少不得打点精神与对方交流起来。
果然对方就是宝珠公子寻人的人牙,因范奇玉也出身宝石斋,少年人不由将这天下闻名的商行看轻。
柳半江生得极是精瘦,身量却高,如此一来,越显得身形细长。
他是商客,自是极会奉迎。一时见了鸣云海天望气袍非凡,腰上配的宝蓝色珊瑚剑更是绝无仅有,也不疑有他。只与鸣云道:
“浦公迟来一日,想必路上困乏了,如今是去宾楼休息,还是先往重烟楼与主人丁公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