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云哪里愿意,却被姜海玥强拉着往前。
未免人前不雅,少年人只得任由她胡闹。
其时已近黄昏,夜芳城果然不负芳名,华灯初上,城内人物渐丰。多是青年公子领着仆从在城中各色馆驿流连,或约三五好友的,那就更加热闹了。
鸣云奇怪:
“夜芳城离边关很近,怎么会有这么多青年修真?”
姜海玥笑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夜芳城也叫仲君城,别名二郎巷……”
说到这里,少女脸红了红,啐了一口:
“这里花馆很多。正经世家大少爷不方便来,没有继承权的次子们就无所谓了。他们除了在这里纵情声色,还会寻觅合适的道侣。总之,既是销金乡,也是修炼场。当然,也许骂名由他们担了,事情却又是为家中长子们做的。所以,往往来了这里的人,愈加放浪形骸。”
鸣云皱了皱眉:
“那你何苦来这等腌臜的地方,以你冰清玉质,实在污秽了。”
姜海玥苦笑道:
“难得听你夸一次我,为什么我却听着很不舒服呢。不过,这里的女孩子们的确很漂亮,我是挺愿意瞧一瞧。当然,还有别的原因。”
听着少女的无奈,鸣云猛然想起:
“原来,你是到这里找你姨母?”
果然姜海玥俏脸泛红:
“你猜到了。夜芳城并不大,我姨母又是外乡人,左右我们也算是寻了半城,搜寻不到。只好来这些花馆、香楼碰碰运气了。”
姜海玥母亲出身柳氏,虽不是豪门,也是世家。鸣云纵然不能相信其姨母会在花馆寄居,可其中定有缘故。
当下不敢再问,只得道:
“既来之,则安之。那就依你,我们寻一处好所在,付了定钱,到时来赏花魁。”
不料鸣云竟然会遂自己心愿,海玥立时转忧为喜:
“我就知道你这人不错,虽然会和我拌嘴,却总是让着我的。”
鸣云笑了笑:
“我若不答应,你一定吵得我头昏,最后还得如你的愿。既如此,倒不如省一番头疼的好。”
海玥笑道: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别看你这人嘴不好,真要是讨了老婆,倒是那妇人的福气。”
鸣云大窘,无言以对。
稍时二人来到城中花巷最繁华的天香楼前,姜海玥兴冲冲往里走。不想却被楼里龟奴拦下,原来她现在是十五六岁少女形象。天香楼做的是男人生意,哪里能容她一个女人往里闯?
好在,这帮仆从惯会识人,见姜海玥眉眼灵动,不是普通人家女儿。虽然不让她进楼,也没有恶语相向,只是仗着自己是男子,用身材堵住了她的去路,无论如何不让一步。
换了平常,姜海玥多半是要发脾气的,可今天她除了玩,还有找人的任务,一时不想闹场,只得回首与鸣云委屈道:
“大人,这些刁奴才不让我进楼,您看怎么办?”
鸣云只好配合着笑道:
“倒不能怪他们,这本是千金买醉的地方,从来先敬衣裳后敬人。你今天出来匆忙,穿着一般。若是平常衣裳,他们就算拦你,一定会好言相劝了。”
海玥不乐道:
“我才不要这些家伙的好言语呢。再说了,你这家伙说我穿得平常,也不看看你自己身上,比我还不如呢?”
鸣云看了看上下:
“说的不错,不如我们就回去吧。这样的地方,本不是你我该来的。”
“不行,来都来了,休想我轻易就走。”
鸣云无奈,只得道:
“由你就是。”
说着,忽然原本的箭袖劲装绽起精光,守门的龟奴惊大了嘴巴。不料鸣云身外奇光,越来越是晶皎,至后竟如明日,楼内一干宾客仆役莫能逼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