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众人惊惶失措。
鸣云虽一样惊讶,未有一丝慌乱。他自待罪塔一行,神功初成,自信已有与天下英雄一较之能,何况近身短打更是其所长。当下看准铁簪,一指弹去……
但听“叮”的一声轻吟,沈公子掌中铁簪已然脱手而出。鸣云左臂再一扬,竟于电光石火之间将飞出的簪子摄入掌中。
欲待归还时,见此刻披头散发的沈公子一双杏眼虽凶煞万分,却又透出一丝娇媚;加之披发奇长,竟至及地。再瞥见对方断臂,猛地灵台一惊,皱眉道:
“你是沈练秋的妹妹!”
话音未落,“沈公子”已然猱身再上。她因独臂,一套拳法不及常人,冲身而上,专走弹腿膝顶的路数。当下双足如化云烟,竟于方寸之间接连击打鸣云十余记。脚法凌厉,身段坚韧,刚柔并济,力重千钧。
虽是女子,身形却奇秀挺拔,不只在场男子看得眼花缭乱,连女子亦怦然心动。
鸣云因对方是女子,又断一臂,不忍相欺,急切间弃掌不用,以指点地,仅以腿法封住她十余击,只在最后一式与对方足心一抵。当下打得“沈公子”连翻三个筋斗方消余势,鸣云仅横移一尺,足尖一勾便稳稳退回席上。二人高下,一眼可知。
有不知情的宴客只当二人作戏,不由得鼓掌喝彩!
“哼,别以为你技巧功夫好,我就胜不了你!”
说时,“沈公子”掌中已多了一只铁箫。
鸣云心中一惊,担心对方音术一展,旁人或可无恙,未修行的倾红却要受牵连,赶忙摆手道:
“等一等!我知道你音术比你哥哥更高,可我有一事不明,还要请教!”
见对方稍缓,鸣云续道:
“传闻他断了你一臂,甚至……“
为在众人面前留其情面,便跳过问:
“为何你还要替他复仇?”
果然女子面露惨淡,忽而又扬眉道:
“就算他伤了我,又关你什么事?你杀了他,我再杀你,很公平!”
鸣云却道:
“谁说你哥哥是我杀的?”
“狡辩!你口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可不一致!”
鸣云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有听心的本事,我也不瞒你。你哥哥我确有心要杀,可他终究非死于我手。他的死与我脱不了干系,我也确曾起过杀机——再换一次,我仍会如此。这世上,无人比你更知他为人。他该不该杀,你心里最清楚!”
鸣云本未指望说辞能劝住对方,只求打个明白,点醒一二。
不料一番话勾起女子伤心往事,她一时住手,面色凄惶,秀目蓄满泪水,只在眼眶中打转。
为本生得英姿娇美,此刻长躯玉立,披发垂泣,反添阴柔之态。难以自抑,挥拳劈面向鸣云捶去。
鸣云见其掌心尽是刚力,心中明白,只横掌抵挡,绝不还手。
但闻一拳拳砸下,声如打铁,震得鸣云双掌赤红。
鲁升元在旁看得呆了,低声道:
“老葛,这婆娘好大力道,怕不比我小呢?”
葛镜堂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