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燕京大学学院。
秦风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手里只拎着一个半旧不新的公文包,连教案都没拿。
应学院的要求,秦风开了一门选修课。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学生。这门《宏观经济学》选修课向来火爆。
一方面是内容实用,另一方面——当然是因为秦风那张脸。
“今天讲IS-LM模型。”秦风打开投影,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教材第三章,翻到第七十八页。”
台下响起翻书的声音。
秦风开始讲课 ,语速不快,偶尔在黑板上写几个公式。
大部分时候只是站在讲台边上,一副“你们爱听不听”的样子。
但他的课从来不会冷场。
因为他讲得确实好。
那些复杂的经济模型,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拆积木一样简单。
偶尔插几句现实案例,随口就是一个业内八卦,引得台下学生眼睛发亮。
“秦教授,LM曲线的斜率为什么是正的?”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手。
秦风看了他一眼:“你猜。”
男生愣了。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笑。
“斜率取决于货币需求对利率的敏感程度。”
秦风还是回答了,但语气里带着点敷衍。
“敏感度越低,曲线越陡。这个知识点期末会考。”
男生赶紧低头记笔记。
秦风继续讲课,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教室后排。
那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江临。
他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
看起来真的像来听课的。对上秦风的目光,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秦风收回视线,继续讲他的课。
下课铃响。
学生们陆续离开,有几个围上来问问题。秦风一一解答,语速依旧不紧不慢。
等最后一个学生离开,江临从后排走过来。
“秦风老师你的课讲得真好。”他语气真诚。
“我旁听过不少经济学课,能把IS-LM模型讲得这么清楚的,您是第一个。”
秦风收拾着讲台上的东西,头也没抬:“有事?”
江临笑了笑,也不尴尬。
“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下个月学院要承办一个全国性的经济学论坛。
我负责部分筹备工作。想邀请您做一个分论坛的主持人。”
秦风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感觉这个人不是很对劲。
全国高校宏观经济学论坛,燕京大学主办,届时会有上百所高校的专家学者参加。
分论坛主持人的身份,算得上是个露脸的活。
“之后再说吧。”秦风把文件还给他。
江临愣了一下。
“只是主持一场,两个小时左右。”他试图说服。
“您在这个领域的研究,圈内都很认可。由您来主持,也是给咱们学院长脸。”
“稍后联系。”秦风拎起公文包,“我下午还有事。”
他绕过江临,走出教室。
江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换成了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觉得自己可能被秦风看透了,有种自己在台上表演,秦风默默在看戏。
下午三点,秦风回到办公室。
推开门,江临已经在了,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处理文件。
看到他进来,抬起头,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秦风老师你回来啦?”
“是的。”
秦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键盘敲击声。
过了一会儿,江临突然开口:“秦风老师,冒昧问一句,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秦风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江临。
江临的表情很诚恳,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水。
“如果我有哪里做得不对,或者不小心冒犯到您,您直接说就行。”
他的语气温和而谦逊,“我这个人不太会来事,有时候可能无意中得罪人还不自知。”
秦风看了他两秒。
“何以见得。”他收回目光,“只是你想的太多了罢了。”
江临愣了愣,然后笑了。
“原来如此。”他点点头,“那是我多心了。
秦教授的性格我挺欣赏的,人就应该有自己的节奏,不用为了迎合别人改变什么。”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台阶,又捧了对方。
秦风没接话,继续看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