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比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温和的神色:“米拉·索恩斯,九岁。父母都是学者,家里藏书很多。那孩子……嗯,和书比和人相处更自在。”
“米拉的理论基础很好,理解力也强,就是……”
她叹了口气:“太内向了。除了我,几乎不和其他人说话。我想让她多交朋友,但她下课就躲在图书馆角落看书。”
“和梅一样。”卡娜说,“这两个安静的孩子,或许能让她们认识一下?都是喜欢读书的类型。”
“我试试。”蕾比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办公室暂时安静下来。
阳光又移动了一些,光斑爬上了拉克萨斯的靴尖。
窗外传来远处训练场学生们的喧闹声,隐约能听见弗里德指导魔法的声音。
伊泽瑞尔的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卡娜和斑鸠身上:
“说起来,卡娜,斑鸠,学校里这么多孩子,真就没有你们看得上的?”
问题很温和,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除了筹备结婚事情请假不在的阿尔扎克碧丝卡二人,在座的教师中,只有这两位还没收学生。
斑鸠先开口。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训练场上那些奔跑的身影,声音平静:
“我看过所有孩子的档案,也观察过他们的训练。天赋好的很多,努力的也不少。”
她转过身,背对阳光,面容在逆光中有些模糊:
“但没有适合无月流的。”
“剑道修行,首重心性。静如止水,动若雷霆。这些孩子……太过活泼,或者太过内向。无月流需要的,是能在极静与极动之间自由转换的心。”
“而且,”斑鸠补充,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遗憾,“无月流的传承,对身体的先天条件也有要求。骨骼、筋脉、反应速度……目前这批孩子里,没有符合的。”
她说得平静,但办公室里的人都听出了那份遗憾。
斑鸠偏头看了一眼伊泽瑞尔,而后望向窗外:“我在等。等一个……真正适合握剑的孩子。”
话题转向卡娜。
这位妖精尾巴的王牌之一,此刻正将塔罗牌一张张收起。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整理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的情况和斑鸠有点像,但不一样。”卡娜说,声音比平时轻柔些,“卡牌魔法……入门不难。教孩子们认牌,学几个简单的占卜或强化术,很容易。”
“但‘精通’是另一回事。”
她将最后一张牌收拢,那副塔罗牌在她手中变成一道流光消失:
“所以,”她总结道,“让这些孩子学点更‘实在’的魔法吧。图书馆里那些整理好的魔法书,弗里德编写的教材,伊泽瑞尔的光魔法体系,纳兹的实战技巧,格雷的造型基础……这些更适合他们。”
“等他们长大了,心性成熟了,如果还想学卡牌,再来找我。”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是一种理解的安静。
每个人都明白卡娜和斑鸠的选择——不是傲慢,而是责任。
正因为重视传承,所以才不轻易传授。
伊泽瑞尔轻轻点头:“有道理。教育不是灌输,而是引导。找到适合每个人的路,比强迫他们走某条路更重要。”
窗外的喧闹声更清晰了些,是下课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