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个木制烟斗,边说边比划:
“……那是我二十年前亲眼所见!就在这片海域再往东三天的航程,突然起了大雾,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船长下令停船,我们在雾里漂了两天两夜……”
“然后呢?”一个年轻商人模样的乘客急切地问。
“然后雾突然散了。”老水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们猜我们看到了什么?一座岛!”
“郁郁葱葱的,岛上还能看到瀑布和奇形怪状的大树。最神奇的是,岛周围的海水是七种颜色的,像彩虹掉进了海里!”
“彩虹海?”有人惊呼。
“没错!”老水手猛吸一口烟,“船长说那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长寿岛,想靠近看看。”
“但船才往前开了不到一海里,岛周围的雾气又聚拢了,而且这次雾里有歌声……”
“歌声?”
“对,女人的歌声,美得不像人间该有的声音。”老水手眼神变得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歌声听着让人想跳进海里,往岛上游。”
“好几个年轻水手眼神都直了,真的要往海里跳,被老船员打晕才拦住。”
“后来呢?”
“后来船长当机立断,调头就跑。”老水手叹口气,“他说那歌声是人鱼的诱惑歌,听过的人都会被迷了心智,自己跳进海里喂鱼。”
“我们一路逃,那歌声追了我们十几海里才渐渐消失。等逃出来一清点,少了三个人——都是当时眼神最直的那几个。”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人鱼……”伊泽瑞尔低声自语,在本子上快速记录。
斑鸠微微皱眉:“用歌声迷惑心智,让人自投罗网。如果传说是真的,那些人鱼不好对付。”
“但也不是无敌。”伊泽瑞尔写完笔记,合上本子,“老水手说船长能下令调头,说明歌声的影响范围有限,或者对意志坚定的人效果较弱。”
“你觉得自己意志很坚定?”斑鸠瞥了他一眼。
“至少不会一听歌声就跳海。”伊泽瑞尔笑道,“而且不是有你嘛,无双剑姬女士。”
斑鸠白了他一眼,懒得回话。
老水手的故事讲完了,人群渐渐散去。
伊泽瑞尔走上前,礼貌地行礼:“老先生,打扰一下。您刚才说的长寿岛,岛上除了人鱼,还有别的吗?比如……能延寿的草药?”
老水手打量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斑鸠,眼神变得警惕:“你们……也是去找不老药的?”
“算是吧。”伊泽瑞尔坦然承认,“我们是魔导士,对传说中的事物感兴趣。”
“魔导士啊……”老水手神色稍缓,但依旧摇头,“年轻人,听我一句劝,别去。”
“二十年前我们船上也有个魔导士,实力不弱,能用水魔法造出喷泉。但他听到歌声后,是第一个跳海的。”
伊泽瑞尔和斑鸠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