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兹和格雷还打架吗?艾露莎还那么凶吗?米拉姐,我想你的苹果派了……好了,魔力要不够了,就说这些。保重啊,各位。”
“等我回来,喝个痛快!”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马卡洛夫放下魔法信,看着吧台上摊开的信纸、手稿、小物件。
然后他抬头,看向大厅。
纳兹和格雷打完架回来了,两人都挂着彩,但勾肩搭背地在争论刚才哪一招更帅。
露西放下笔,走过去给他们治疗,一边念叨“又打架”。
温蒂从医疗室探出头,说“露西姐姐,用这个药膏”。
伽吉鲁从工作室出来,脸上沾着铁屑,蕾比递给他毛巾。
艾尔夫曼大喊“饿死了”,丽莎娜从厨房端出炖菜,香气弥漫开来。
朱比亚小声跟格雷说话,脸又红了。
哈比在偷吃丽莎娜刚烤好的饼干,被夏露露用翅膀打头。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窗外的枫叶,红得像火。
马卡洛夫慢慢地,慢慢地,舒出一口气。
他拿起伊泽瑞尔的信,又看了一遍,目光在“很想念”和“望诸位一切安好”上停留片刻。
然后,他折好信,小心地放进怀里,贴胸放着。
“米拉,”他说,声音不大,但大厅里的大家都看过来。
“把伊泽瑞尔寄回来的东西,分给大家吧。”马卡洛夫说,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平静的笑容,“还有,晚上加菜。把地窖里那桶好酒拿出来。今天……是个好日子。”
米拉杰微笑,眼眶微红,但笑容温暖:“是,会长。”
手稿给了露西。
草药给了温蒂。
暖石给了纳兹,寒石给了格雷。
古币给了蕾比,有趣的石子给了孩子们,羽毛给了哈比和夏露露。
小物件很快被分完,大家拿着各自的东西,叽叽喳喳地讨论、比较、展示。
马卡洛夫看着这一切,慢慢喝了一口酒。
酒很辣,很暖。
他看向窗外,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绚烂的金红。
流云之巅很高,风很大,夜很冷。
东海的无名岛很远,浪很急,路很长。
但总会回来的。
就像云会飘向远方,也会被风吹回故乡。
就像鸟会飞向天际,也会在黄昏时归巢。
就像拉克萨斯,就像伊泽瑞尔和斑鸠,就像卡娜,就像拉琪和马库斯。
就像所有离开的孩子。
他们会回来。
也许明天,也许下个月,也许明年。
也许带着伤,带着尘土,带着远方的故事和风霜。
但总会回来。
因为这里有壁炉的火,有温的酒,有吵闹的同伴,有永远亮着灯、永远敞开门的家。
马卡洛夫放下酒杯,对围过来的大家举起杯:
“为了远行者。”
“为了归家人。”
“为了妖精尾巴——”
“干杯!”
“干杯——!”
酒杯碰撞,笑声再起。
窗外,暮色渐深,第一颗星亮了起来。
而公会里,灯火通明,温暖如初。
流云终有归处。
游子终要回家。
在那之前,家会一直亮着灯,一直温着酒,一直等着。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