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抱着几本书和一卷图纸。
两人走到吧台边,伽吉鲁把纸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两个三明治,递一个给蕾比,自己咬了一口。
“早。”蕾比对大家点头,然后转向米拉杰,“米拉姐,今天有新的锻造委托吗?伽吉鲁昨天接了个大单,需要公会出具担保。”
“有,在我这儿。”米拉杰从吧台下拿出文件夹,“城西的武器店,要定制一批附魔短剑,五十把。定金已经付了,要求下月底交货。”
伽吉鲁凑过去看图纸,眉头微皱:“附魔类型是……风?麻烦。风系附魔对金属纯度要求高,得用北境的寒铁。”
“仓库里还有一批,上周刚到的。”蕾比翻着自己的笔记本,“但不够五十把的量。需要再订,从北境运过来要两周。”
“那就订。你跟供应商联系,价格压一压。”伽吉鲁说,又咬了口三明治。
两人的对话自然、默契,像演练过无数次。
事实上,从去年伽吉鲁晋升S级后,他就开始独立接锻造委托,蕾比则负责帮他打理所有商务和材料事宜。
半年前,俩人在别扭了两年多之后终于是确定了关系,他们在城东租了间带工作室的房子,搬出去住了。
房子不大,但有个后院,伽吉鲁在那儿搭了个简易的锻造工坊。
蕾比把书房布置得满满当当,两人的生活用品混在一起,伽吉鲁的铁锤旁边是蕾比的古籍,锻造图纸和文字魔法笔记堆在同一张桌子上。
公会里,属于他们的座位还保留着,但更多时候,他们在自己的小家里,一个敲打金属,一个整理资料,偶尔抬头对视,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对了,”露西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伽吉鲁和蕾比,“你们的新家,装修得怎么样了?上次说要在院子里种花。”
“种了。”蕾比微笑,“伽吉鲁用废铁做了几个花架,我种了薄荷、迷迭香,还有几棵小番茄。不过……”
她瞥了伽吉鲁一眼,“某人练习新招式时,不小心把番茄苗劈了。”
“是意外。”伽吉鲁嘟囔,耳朵有点红。
“后来他连夜去集市买了新苗补上,还多买了草莓。”蕾比补充,眼里闪着笑意。
纳兹哈哈大笑:“伽吉鲁你也有今天!”
“闭嘴,火焰白痴。”
“想打架吗铁疙瘩!”
眼看又要吵,楼梯上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朱比亚走下来。
她的变化是润物细无声的。
还是那身蓝色的长裙,长发用深蓝色的丝带束起,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静的、温柔的光彩。
左胸的“S”标是水蓝色的,像一滴晶莹的水珠。
她手里拿着个小笔记本,看到格雷时,脸还是微微一红,但笑容自然了许多。
“格、格雷大人,早。纳兹,露西,伽吉鲁,蕾比,早。”
她一一打招呼,然后在格雷旁边的位置坐下,格雷很自然地把手边那杯还没动的热牛奶推过去。
“早。”格雷说,声音是惯常的平淡,但仔细听,有细微的温和。
“谢谢。”朱比亚小声说,捧起杯子,小口喝着。
从去年朱比亚晋升S级后,她和格雷的委托配合越来越频繁。
不是公会安排的,是他们自己组的队。
格雷的冰和朱比亚的水,在实战中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冰封与水流的结合,防御与治愈的互补。
两人渐渐形成了独有的战术体系,在去年的S级联合讨伐任务中,配合默契,名声大噪。
私下里,他们的关系也悄然变化。
不再是一方追逐一方逃避,而是一种安静的、默契的并肩。
格雷会记得朱比亚不喜欢太甜的食物,点茶时少放糖。
朱比亚会留意格雷的战斗习惯,在他魔力消耗过大时,默默递上补充魔力的药剂。
两人开始一起攒钱,没明说为什么,但公会里的人都猜得到。
上个月,哈比和夏露露逛街的时候看到他们一起去了城北新开的住宅区,在看户型图。
上周,他们又一起去了家具店,格雷在看一张深灰色的沙发,朱比亚在旁边小声说“配蓝色靠垫应该不错”。
“今天下午,”格雷忽然开口,是对朱比亚说的,“要去看看那家装修公司吗?约了三点。”
“嗯。”朱比亚点头,脸又红了,但眼睛亮亮的,“我、我把预算重新算了一遍,如果选中等档次的材料,加上之前攒的,首付应该够……”
“不够的话,我这边还有。”格雷说得很自然,“上个委托的报酬刚到。”
“不、不用,格雷大人的钱留着……”
“都一样。”
简单的三个字,让朱比亚整张脸彻底红透,但她没反驳,只是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牛奶,嘴角的弧度藏不住。
露西在对面看着,眼里满是笑意。她碰了碰纳兹的胳膊,小声说:“你看他们。”
纳兹转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挺好。冰块终于开窍了。”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露西瞥他。
“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