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内圈刻着细小的文字——是古代文字,一个是“守护”,一个是“智慧”。
“我自己打的。”伽吉鲁说,声音有点硬,但努力让它柔和,“打了七次,这是最好的两个。字是蕾比教我刻的,可能有点歪……”
他拿起较小的那枚,看向蕾比:“蕾比·马库加登。”
这是他第一次在全公会面前,完整地叫她的名字。
“我不太会说话。”伽吉鲁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用力,“但我想告诉你:遇见你之前,我的人生是黑的。遇见你之后,才有了光。”
“你教我认字,教我规矩,教我什么是家。你给了我一切。”
”我……我想用我余下的人生,保护你,照顾你,让你一直有书看,有花种,有地方安静地待着。”
“如果你愿意,我想……一直站在你身边。”
他说完了,脸有点红,额头甚至冒了点汗。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说过最长、最肉麻的话。
蕾比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但笑容越来越大。
她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
伽吉鲁握住她的手,很轻,像握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轮到蕾比了。
她拿起另一枚戒指,抬头看着伽吉鲁。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亮得像星星。
“伽吉鲁·雷德福克斯。”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六年前,你在图书馆的角落睡觉,我抱着一摞书经过,你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又闭上。那时候我想,这个人真没礼貌。”
有人轻笑。
“后来你在任务中受伤,我帮你包扎,你疼得龇牙咧嘴,但没喊一声。那时候我想,这个人真能忍。”
“再后来,你开始学认字,写得歪歪扭扭,但一遍遍重写。”
“你开锻造铺,手上全是伤,但从来不喊累。你买下这栋房子,说‘院子给你种花,工作室离远点,不吵你’。”
她的眼泪掉在戒指上,但声音很稳:“伽吉鲁,你不是最温柔的,不是最会说话的,不是最懂浪漫的。”
“但你是我见过最认真、最坚持、最可靠的人。”
“你像铁,硬,冷,但一旦被锻造成型,就永不弯折。而我……我想做那个锻造你的人,更想做那个被你保护的人。”
她握住他的手——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痕、却能打出最精细物件的手——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我愿意。”蕾比说,看着他的眼睛,“我愿意站在你身边,看书,种花,安静地待着。”
“也愿意在你锻造时帮你拉风箱,在你失败时给你递水,在你累的时候,给你一个拥抱。”
她往前一步,轻轻抱住他。
伽吉鲁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地、用力地回抱她。
他的手臂很重,但动作很轻,像怕弄碎她。
两人在拱门下拥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金色的纱。
寂静。
然后,掌声响起。
先是马卡洛夫,慢慢鼓掌,脸上带着深深的笑意。
然后是艾露莎,露西,格雷,朱比亚,纳兹,哈比,米拉杰,丽莎娜,温蒂,夏露露,卡娜,基尔达斯,弗里德,毕古斯罗,艾芭,马卡欧,瓦卡巴,阿尔扎克,碧丝卡,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