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涡边缘，空间呈现不自然的扭曲，那是“存在”本身被强化到扭曲现实的表现。
漆黑球体与暗金星涡，同时发射，并且快速迎风膨胀。
两个球体在空中对撞的瞬间，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被缓慢撕裂的扭曲感。
碰撞的中心，空间彻底崩碎了。
一个直径千米的、纯粹的、漆黑的黑洞出现在那里。
黑洞边缘，空间像破碎的玻璃般裂开无数道裂痕，每一道裂痕都延伸出数公里远。
黑洞持续了三秒，然后缓缓愈合。
愈合后的空间，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肉眼可见的扭曲痕迹，仿佛世界的伤疤。
远古龙的右前爪微微颤抖，爪心的鳞片有细微的焦黑痕迹。
阿库诺洛基亚的嘴角溢出一缕漆黑的血丝，那是魔法反噬的迹象。
战斗至此，双方都已经负伤。
但龙族的生命力强韧到恐怖。
远古龙体表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暗金色的火焰在伤口处流淌，燃烧掉侵入的虚无能量，促进血肉再生。
阿库诺洛基亚的伤口边缘，漆黑的虚无能量也在涌动，试图“抹除”伤口的存在，强行愈合。
然而双方都知道，这种程度的伤势，对它们这种层次的存在而言，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看来，”远古龙开口，伊泽瑞尔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了然，“光靠魔法……分不出胜负。”
“我想，你应该明白，王与王的战斗，最终还是要刀刀见血！”伊泽瑞尔咆哮着张开双翼，狂暴的气息喷涌。
阿库诺洛基亚咧开嘴，露出满口狰狞的利齿。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头巨龙动了。
没有魔法，不是吐息，是纯粹的、野蛮的、暴力到极致的——
近身厮杀。
远古龙双翼猛振，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扑阿库诺洛基亚。
右前爪撕裂空气，爪尖暗金火焰燃烧，直取黑龙左眼。
阿库诺洛基亚不闪不避，左翼如刀横扫，翼缘凝聚着高度压缩的虚无能量，迎向远古龙的利爪。
“锵！噗嗤——！”
利爪与龙翼对撞，暗金火焰与虚无能量交织，然后爪尖撕开了龙翼的翼膜，翼缘切开了远古龙前爪的鳞甲。
龙血喷溅。
暗金色的远古龙血，与漆黑色的灭世龙血，在空中交织，洒落，将下方海面染出大片大片的金黑斑驳。
但两头巨龙都没有后退。
疼痛？
伤害？
对它们这种层次的存在而言，只要不是瞬间致命，就只是战斗的“过程”而已。
远古龙左爪跟上，一爪撕向阿库诺洛基亚的脖颈。
黑龙低头，用额头上最坚硬的颅骨硬抗这一爪，同时右爪掏向远古龙的腹部。
“噗！噗！”
又是两声血肉撕裂的闷响。
远古龙的利爪在黑龙颅骨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暗金火焰瞬间蔓延。
黑龙的右爪则撕开了远古龙腹部的鳞甲，扯下一大块血肉，虚无能量疯狂侵蚀伤口，阻止自愈。
以伤换伤。
以血换血。
以生命换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