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孩子们出生——三胞胎,整个公会手忙脚乱了好一阵。
接着是格雷和朱比亚,纳兹和露西……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出生,一个接一个长大。
现在,最大的已经十岁了。
大厅的门又被推开。
伽吉鲁和蕾比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男孩。
卡多·雷特福克斯,九岁,黑发,眉眼像伽吉鲁,但气质沉稳,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金属材料学》。
艾伦·雷特福克斯,同样九岁,发色更浅些,更像蕾比,戴着一副小眼镜,背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
“米拉阿姨早。”两个孩子礼貌地打招呼。
“早,卡多,艾伦。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卡多说,然后看向窗边的桌子,“格兰特,你昨天问的那个魔力传导问题,我在书里找到了。”
六个孩子瞬间变成八个。
卡多和艾伦加入讨论,桌上又多了几本书和图纸。
卡多在讲金属的魔力亲和性,艾伦在补充古代文字中关于锻造的记载,利奥在问火焰锻造的可行性,斯特兰在记录,格兰特在对照光魔法理论,凯欧斯试着用冰魔法模拟低温锻造环境,奥斯特安静听着,佐伊的水晶球里光点流动得更快了。
米拉杰看着这一幕,笑了。
真好啊。
“米拉姐,笑什么呢?”丽莎娜从厨房探出头。
“你看他们。”米拉杰轻声说,“像不像……很多年前的我们?”
丽莎娜看向长桌。
晨光透过樱花树洒进来,洒在孩子们年轻的脸上,洒在摊开的书本上,洒在那些稚嫩但认真的讨论中。
卡多和艾伦在争吵某个锻造细节,利奥在演示火焰控制,格兰特用光魔法照亮图纸,斯特兰在快速记笔记,凯欧斯用冰做了个简易模型,奥斯特默默调整模型的结构,佐伊召唤出一个微型星灵帮忙递工具。
吵闹,但有序。
争论,但团结。
“像。”丽莎娜也笑了,“但比我们当年……靠谱多了。”
“毕竟父母都靠谱了嘛。”
两人相视一笑。
下午,公会训练场。
伊泽瑞尔双手抱胸,看着场中的长子。
格兰特站在训练场中央,双手在胸前合十,闭着眼睛。
九岁的男孩身板还单薄,但站姿笔直,神情专注。
几秒后,他睁开眼睛,双手张开——
纯白的光从他掌心涌出,不是刺眼的强光,而是温暖的、柔和的、仿佛晨曦般的光。
光在空中流淌,凝聚,塑形,最后变成一只展翅的光鸟。
鸟的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见,翅膀扇动时洒下细碎的光点。
“形态稳定,魔力控制优秀。”伊泽瑞尔点头,“但‘天照’的特性是净化与爆炸,你的光太柔和了。试试压缩。”
格兰特点头,深吸一口气。
光鸟开始收缩,从翼展一米收缩到半米,再收缩到只有巴掌大小。
但光的亮度在增强,从柔白变成炽白,最后变成近乎透明的、仿佛能刺穿一切的白。
“可以了。”伊泽瑞尔说。
格兰特散掉光鸟,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父亲。
“很好。”伊泽瑞尔走到他面前,揉了揉他的金发,“但记住,光魔法不只是攻击。它的本质是‘照亮’。照亮黑暗,照亮道路,也照亮人心。”
“就像爸爸那样?”格兰特问。
“嗯。”伊泽瑞尔笑了,“也像你现在,在利奥控制不住火焰时,用光魔法帮他稳定魔力;在佐伊召唤失败时,用光魔法安抚躁动的空间;在公会晚上聚会时,用光魔法给大家照明制造烟花。”
“我明白了。”格兰特认真点头。
“去吧,去休息。你妈妈在等你。”
格兰特跑向场边,斑鸠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毛巾和水。
她接过儿子,递上水,用毛巾擦他脸上的汗,动作自然温柔。
九年的时间,那个总是沉默握刀的剑士,也成了温柔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