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笑什么呢?”坐在旁边的米拉杰问。
“笑这些孩子。”马卡洛夫说,眼神温柔,“你看,利奥像纳兹,冲动但热情。斯特兰像露西,聪明但爱钻牛角尖。”
“凯欧斯像格雷和朱比亚的结合,外冷内热。”
“卡多像伽吉鲁,执着。艾伦像蕾比,细致。”
“格兰特像伊泽瑞尔,稳重可靠。奥斯特像斑鸠,专注自律。佐伊……像他们两个的综合,古灵精怪但有分寸。”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妖精尾巴的下一代……已经长成这样了啊。”
米拉杰也看着孩子们,眼眶有些湿润:“是啊,都长大了。”
“而且,”马卡洛夫笑了,“比他们的父母当年……靠谱多了。”
“毕竟家教好啊。”米拉杰笑着说。
晚餐在喧闹中结束。
孩子们帮忙收拾碗筷,擦桌子,扫地。
虽然动作笨拙,但都很认真。利奥和卡多因为“洗碗时该用热水还是冷水”差点又吵起来,被斯特兰和艾伦一人一个拉开。
凯欧斯默默用冰魔法把顽固的油渍冻住再敲掉。
格兰特用光魔法检查有没有没洗干净的角落。
奥斯特把椅子摆得整整齐齐。佐伊召唤出小水元素帮忙冲洗。
一切收拾妥当,天已经黑了。
孩子们聚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开始今晚的“功课交流”。
利奥在演示新的火焰控制技巧——把火焰压缩成一只小猫的形状,小猫在他掌心走动,尾巴摇曳,活灵活现。
但温度控制得极好,连地毯都没烤焦。
“厉害!”卡多眼睛发亮,“这个控制力,用在锻造预热上一定很棒!”
“我试试用冰做一只。”凯欧斯说,掌心寒气凝结,一只晶莹剔透的冰猫出现,和利奥的火猫并排蹲着。
“光也可以。”格兰特的光猫温暖明亮。
“那我用金属?”卡多试着用铁屑凝聚,但失败了,铁屑散了一地。
“金属的塑形需要高温和锻打,单纯用魔力操控很难。”艾伦推了推眼镜,“我查过资料,古代有一种‘液态金属操控’的魔法,但失传了。”
“或许可以结合。”斯特兰在笔记本上快速写着,“用火焰加热金属到临界点,再用魔力塑形,最后用冰魔法瞬间冷却定型。理论上可行,但需要精确的温度控制和魔力输出同步。”
“试试?”利奥眼睛亮了。
“明天吧,今天太晚了。”格兰特看了看墙上的钟。
孩子们互相道别,各自被父母领回家。
夜晚的马格诺利亚很安静。
街道两旁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偶尔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
伽吉鲁和蕾比牵着卡多和艾伦,走在回城东家的路上。
卡多在兴奋地说着今晚的讨论,艾伦在补充理论依据。
蕾比温柔地听着,伽吉鲁偶尔嗯一声,但目光一直落在妻儿身上。
格雷和朱比亚带着凯欧斯,朝城北的家走去。
凯欧斯小声问父亲关于冰造型的某个细节,格雷难得耐心地回答。
朱比亚牵着儿子的另一只手,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纳兹和露西一人牵一个,利奥还在比划,斯特兰在纠正他的某个理论错误。
纳兹哈哈大笑,说“像你妈”,露西嗔怪地拍他。
伊泽瑞尔和斑鸠带着三个孩子。
格兰特牵着佐伊,奥斯特安静地走在父母中间。
斑鸠的手被伊泽瑞尔握着,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拖得很长。
“爸爸,”佐伊忽然仰起头,“我们以后也会像你和妈妈一样,成为很厉害的魔导士吗?”
伊泽瑞尔低头看她,笑了:“你们已经是很厉害的魔导士了。”
“可是我们还很小。”格兰特说。
“强大不在于年龄,而在于心。”斑鸠轻声说,“你们有想要守护的人,有想走的路,有愿意一起前进的同伴。这已经比很多人都强大了。”
奥斯特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轻声说:“我会用我的剑,守护大家。”
“我用光,照亮大家的路。”格兰特说。
“我用召唤魔法,把远方的朋友带来和大家玩!”佐伊笑着说。
伊泽瑞尔和斑鸠相视一笑,握紧了彼此的手。
夜深了,各家各户的灯火渐次熄灭。
而妖精尾巴公会大厅里,壁炉的余烬还泛着暗红的光。
马卡洛夫坐在主位旁的摇椅里,慢慢喝着一杯温酒,看着空荡荡的大厅,看着墙壁上那些记录着欢笑与泪水的照片,看着委托板上贴得整整齐齐的任务单,看着窗台上那盆孩子们一起种的、正在开花的绿植。
老人慢慢喝完最后一口酒,放下杯子,舒了口气。
“又一天过去了啊……”他轻声说,然后笑了,笑容在炉火的微光中温暖而满足。
窗外的马格诺利亚,沉浸在温柔的夜色中。
而在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后,孩子们已经进入梦乡。
梦里或许有火焰,有冰霜,有光芒,有剑影,有星辰,有锻造的火花,有古老的文字,有同伴的笑脸,有父母的鼓励,有公会的喧嚣,有远方的冒险,有等待他们去书写的、属于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