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夏沐,冯三喜立刻小跑上前,满脸堆笑地行了个大礼。
“小人冯三喜,见过夏大人!不知大人召小人前来,有何吩咐?”
“坐下说吧。”夏沐指了指院里的石凳,开门见山,
“让你打听的事,有消息了?”
“有了有了!”
冯三喜连忙在下首的石凳坐了半个屁股,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张家确实是出事了,他们有个海货铺子,是专门卖海货的。”
“事情就出在这生意上。”
夏沐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冯三喜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大概半个月前,张家接了一笔大单子,给城里最有名的酒楼‘八宝楼’送一批顶级的干货,听说总价就有上千两。”
“结果,前几天,张家送货的队伍在路上,连人带货,全被一伙山匪给劫了!”
夏沐眉头一挑。
被劫了?
要知道,这可是应天府附近天子脚下,这些劫匪胆子也太大了!
“货被劫了,那可是大事。”
冯三喜叹了口气:
“八宝楼那边催得紧,说是误了他们的大事。
现在抓着当初签的契书,找上张家,要他们赔钱!”
“赔多少?”夏沐随口问了一句。
冯三喜伸出八根手指。
夏沐微微皱眉,心中不由有些疑惑。
张家虽然不是什么豪族,但是能够办得起自己的私塾肯定不会太穷。
八百两这个数字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很多,但对于张家来说应该不算太多。
她有些疑惑的开口:
“这么点钱何至于让私塾都停办了?”
冯三喜连忙摇头:
“夏大人,这可不是八百两,是八千两!!”
“什么?”
饶是夏沐,听到这个数字也被吓了一跳。
八千两白银!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难怪张家连私塾都停了。
这么一笔巨款赔出去就算张家家底再厚,恐怕也得伤筋动骨。
为了区区一千两的货,就要赔八千两?
这简直是抢钱!
夏沐心里瞬间就有了判断。
她原本还想着,若是张家只是周转不灵。
缺个几百两银子,看在李先生的面子上,她帮一把也无妨。
可这八千两,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她和张家非亲非故,犯不着为了一个教书先生,就把自己卷进这么大一个麻烦里。
大不了,就是给小石头换个私塾罢了。
想到这,她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没有再说话。
冯三喜是个人精,一看夏沐这反应,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
“东家,小人斗胆多句嘴。
这事……我总觉得八宝楼和张家的这次交易····有点不对劲。”
“哦?怎么说?”
知道里面有蹊跷,夏沐顿时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