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先别急着走。”夏沐提高音量,
“16斤的确实没有了。
但是,两三斤的纯野生大甲鱼,我们这儿管够。”
人群停下脚步。
夏沐指了指旁边的水族箱:
“大家都是懂行的。
现在市面上别说16斤,就是两三斤的纯野生甲鱼,那也是稀罕货。
今天全场9折,想尝鲜的里面请。”
这番话立刻稳住了局面。
确实,十几万的甲鱼王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
大家跑过来,多半是凑热闹加解馋。
能吃到两三斤的纯野生甲鱼,那也足够发朋友圈炫耀了。
“行,两三斤的也凑合,给我来一只红烧的。”
刚才那个胖子第一个冲进院子。
“我也要一只,做那个什么冰糖甲鱼。”
人群呼啦啦的涌进农家乐。
三个大竹棚瞬间坐满,连平房里的大圆桌都没空下。
这一天,整个农家乐忙得脚打后脑勺。
后厨里,老夏和王大厨两口大锅抡得快冒火星子了。
帮厨大妈洗菜切菜,手都没停过。
前厅这边,赵莉莉带着几个服务员满场飞奔,上菜、倒水、收拾桌子,连口水都喝不上。
夏沐坐在吧台后面,手里的计算器按得啪啪作响。
一直忙到晚上8点,最后一桌客人才挺着肚子离开。
赵莉莉瘫在椅子上,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老板,我不行了,再这么干下去,我这底薪一万也不够交医药费的。”
赵莉莉揉着小腿肚子抱怨。
夏沐把账本推到她面前,笑了笑:
“看看今天的营业额。”
赵莉莉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一万五?!”
平时周一到周五,农家乐的餐饮营业额顶多也就五千到八千块。
周末能冲到两万就算不错了。
周一可是生意最差的时间点,硬生生干出了两万的营业额。
这还不算水库那边雷打不动的三万块钓费。
“野生甲鱼的利润太高了。”夏沐靠在椅背上盘算着。
明朝那边,十几斤重的甲鱼确实难找,但是两三斤的甲鱼在江河里多得是,袁武每天都能收上来二三十只。
拿过来转手一加工,每只都是上千块的利润。
不过,生意太火爆,人手确实成了大问题。
夏沐从来都不是什么吝啬的人。
按照今天的架势,农家乐的营业额很大概率还会继续涨,增加人手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没有犹豫,她立刻打开手机在招聘平台上发布了招聘信息。
夏沐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进货量。
看来下次去明朝,不仅要多收点甲鱼,还得留意一下有没有其他稀罕的水产。
夏沐把农家乐的招聘信息在各大平台上发布出去。
第2天,项目和往常一样前往了明朝。
意念一动,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上一秒还是现代化的水泥房间,下一秒,她已经站在了明朝应天府夏家大宅的后院里。
刚推开房门,管家袁武正指挥着几个长工在院子里搬运大木桶。
木桶里水花四溅,全都是刚从江里收上来的活水产。
“东家,您可算回来了。”
袁武看到夏沐,赶紧放下手里的账本迎了上来,
“今天江边的渔户送来了不少好东西。
两三斤的甲鱼收了整整三十只,还有上百斤的野生大黄鳝,全在后院的水池子里养着呢。”
夏沐走过去看了一眼,木桶里的甲鱼个个生龙活虎,壳色暗青,一看就是纯正的野生货。
这可都是现代农家乐的摇钱树。
“干得不错。”夏沐非常满意,
“继续收,有多少要多少。
价钱上可以稍微给高一点,但一定要保证鲜活,死的一律不要。”
袁武连连点头记下。
就在这时,门房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停在两人面前。
“东家,太子驾到!”
朱标?
这家伙怎么来了?
“把人请到正厅,上好茶。”
夏沐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向前院。
正厅里,朱标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没有带随从,正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喝茶。
看到夏沐进来,朱标放下茶盏,站起身拱了拱手。
“夏爱卿,冒昧打扰了。”
“太子殿下客气了,快请坐。”
夏沐笑着招呼朱标坐下。
闲聊了几句应天府最近的趣事后,朱标放下了手里的茶盏,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夏爱卿,实不相瞒,今天过来,是有件私事想请你帮忙。”
夏沐坐直了身子:“太子殿下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朱标顿了顿,开口说道:
“最近应天府的达官贵人圈子里都在传,醉月楼出了几道极品海鲜,不仅个头大,而且全都是活蹦乱跳的鲜活货。
我派人去打听了一下,醉月楼的掌柜说,这背后供货的东家,正是夏爱卿你。”
夏沐点点头,没有否认。
醉月楼的海鲜确实是她从现代带过来的,数量不多,主要是为了试探大明朝高端餐饮市场的反应。
没想到名气传得这么快,连太子都惊动了。
朱标见夏沐承认,脸上的喜色更浓了几分。
“是这样的。
半个月后,家母要过生辰。
家母一生节俭,平时连件新衣服都不舍得做。
这次生辰,原本家里长辈想大办一场,却被家母拦下了,只同意在后宅办个家宴,请几位亲眷和几位世交老臣聚一聚。”
朱标口中的“家母”,自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马皇后。
而那些“世交老臣”,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李善长、汤和这帮开国元勋。
朱标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家母早年跟着长辈在南方奔波,吃过几次当地的鲜活海产,一直念念不忘。
可咱们应天府地处内陆,这大热天的,海鱼从海边运过来,不到半路就全臭了。”
“就算用快船加急,一路用冰块镇着,能活着送到应天府的,也是十不存一。
代价太大,劳民伤财。
家母心善,严令禁止地方进贡活海鲜。”
朱标看着夏沐,语气变得十分诚恳:
“我做儿子的,实在想在生辰宴上让母亲高兴高兴。
既然夏老板有渠道能把活海鲜运到应天府,我想请夏爱卿帮忙,采买一批顶级的鲜活海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