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凡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百毅,那眼神平静如水,却又让人捉摸不透其中的情绪,随后便身形一闪,飞身进入学院内部了,那离去的背影,透着一股冷漠,又似乎藏着一丝无奈。
古凡一边往学院里飞去,一边心中暗自思忖道:“她并不坚定留下的意念,又何必强人所难。罢了,一切随缘吧,只希望她往后能过得顺遂些。”其实,从他那微微皱起又松开的眉头间,不难看出,他心底里,也是希望百灵能够留下的,只是不愿强求罢了。
百灵望着古凡远去的方向,眼中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那晶莹的泪花里,满是伤心与失落,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无光了。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痛得无法言说,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那渐渐消失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百毅看着百灵这般伤心的模样,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最终却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并未言语。那沉默的背后,似乎藏着许多难以言说的苦衷,只是此刻,都化作了这一声无奈的叹息。
过了一会儿,百灵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她用那带着恳求的语气,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哽咽着说道:“父亲,我为什么不能和木头在一起?您能不能告诉我原因呀,哪怕是让我彻底死心也好呀,好不好?父亲,您就可怜可怜我吧,我真的好难受呀。”那哀怨的眼神,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可百毅却依旧眉头紧锁,面露难色。
百毅看着眼前这可怜巴巴的百灵,心中满是无奈,缓缓开口说道:“唉……他的世界,容不下别人,他所追寻的大道,太过艰难险峻,旁人根本走不了呀。你有着自己的路要走,应该有更合适你的归属,孩子,你就听父亲一句劝吧,别再执着了呀。”百毅的话语里,透着一丝苦口婆心的劝诫,可百灵却根本听不进去。
听到这话,百灵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痛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委屈与痛苦都宣泄出来一般。她一边哭着,一边抽噎着说道:“父亲,我宁愿不要那所谓的大道,只要能让我融入他的世界,哪怕只是陪在他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呀,求您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他呀,您就成全我吧,呜呜……”百灵哭得梨花带雨,那伤心欲绝的模样,让人心都要碎了。
百毅看着现在这般不顾一切的百灵,脸上显得越发为难了,同时又夹杂着一丝失望,他怎么也没想到,女儿竟会如此执拗,为了古凡,连大道前程都可以舍弃,这让他既心疼又生气,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百灵却依旧一副恳求的语气,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继续说道:“父亲,好不容易才见到他呀,我真的不想就这么离开,我想……”
没等百灵把话说完,百毅突然脸色一变,加重了语气,厉声说道:“好了,跟为父回去,从此,不能再踏出山海神界半步!这是为父最后的底线,你莫要再任性了!”那严肃的表情,不容辩驳的口吻,彰显着他此刻的决心,仿佛只要百灵敢违抗,他便会真的生气了一般。
百灵一听,顿时吓得浑身一颤,她赶忙可怜巴巴地求饶道:“父亲……父亲……父亲不要呀……我求求您了,您别这么狠心呀,我真的离不开他呀,呜呜……”百灵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百毅的衣袖,不停地摇晃着,那绝望的眼神,让人看了着实心疼。
就在百毅强行要带百灵走的时候,已经回学院的古凡不知怎的,心中隐隐觉得不安,他身形一闪,再次飞身而来。那速度快得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眨眼间便出现在了百毅和百灵的面前,那冷峻的面容上,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百毅看到古凡来了,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停止了对百灵的强迫,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不知道古凡此番前来,又要做些什么。
古凡只是冷冷地看了百毅一眼,随后目光转向百灵,眼神中多了一丝关切,紧接着便扔出了几句冰冷的话语,那语气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霜,不带丝毫感情地说道:“你帮过我,我不杀你,但是,你若再虐待她,让她不开心,我必杀你!今日这话,我只说一遍,你最好牢牢记住!”那话语里的杀意虽未完全显露,却也让人不寒而栗,仿佛只要百毅敢违背,古凡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一般。
百毅听到这话,顿时一愣,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古凡对百灵竟如此在意,怒的是古凡这般毫不留情地威胁自己,可又忌惮古凡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别提多难看了。
百灵见状,赶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强忍着心中的悲伤,上前安慰着古凡,声音还有些哽咽地说道:“木头,没事的,父亲应该也是为了我好,您别生气了,不怪他呀,都是我不好,让您为难了,呜呜……”百灵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古凡的手,试图让他消消气,那温柔懂事的模样,与刚才那伤心绝望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时,昊天塔和大白也察觉到这边的异样,赶忙飞身前来。昊天塔出了法阵,来到百灵身边,她看着百灵那哭红的双眼,眼中满是心疼,伸出手轻轻地帮她擦拭了一下泪水,那动作轻柔而又充满关怀,仿佛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妹妹一般。
大白也蹦蹦跳跳地来到百灵身边,它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热情地和百灵打起了招呼,试图用自己的活泼来驱散这压抑的气氛,嘴里还不停地说着:“百灵姐姐,别哭啦,有我们在呢,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呀,嘿嘿嘿。”
古凡看着百灵,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他深深地凝视着百灵的眼睛,仿佛要看到她心底深处一般,随后缓缓开口问道:“你想留下?”那声音虽然依旧冷淡,可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想知道,百灵的心意到底有多坚定。
百灵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那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与愧疚,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转过头来,坚定地看着古凡,用力地点了点头,那眼神里的决绝,表明了她此刻的心意已决,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