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消息，都让室内气氛凝重一分。
“相公和若离姐姐还没有回来么？”青衣问。
“凌晨的时候曾经传回消息，刺杀第六师和第八师的师部已得手，对方的师长和高级将领尽灭，师傅和师娘正在接近段祺瑞的指挥部……”
青鸟根据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情报，回答着青衣的问题，“但租界那边……好像有新动静。”
“说吧……”青衣揉了揉眉心，听到杨猛和若离要去段祺瑞的指挥部，阵阵担心之下，也隐隐觉得有些头疼……
“日本领事馆的武官，半小时前秘密会见了段祺瑞的特使。”
青鸟的声音并不高，表情也变得有些沉重……
“我掌握的那条大鱼传回的消息是，日本人愿意向北洋军提供‘特别援助’，但条件是……事成之后，上海虹口区扩大三倍，并获得吴淞口炮台的控制权。”
青衣冷笑：“果然，日本人也要下场了。”
“还有，”
一旁的杜月笙，此刻开始补充……
“公共租界工部局刚刚通过决议，以‘保护侨民’为名，调集了一千五百人的‘万国商团’武装，部署在公共租界的边界，名义上是保持中立，实则……一旦战事对我方不利，恐怕这些鬼佬随时都可能下场……”
“都想着来分一杯羹么？”
屋外，炮击的声音越来越近，偶尔屋顶也被震得嗡嗡作响。
“给我接王亚樵的电话，我要中情局立刻行动起来！”
青衣抚摸着小腹，忽然对青鸟交代了一句。
电话接通，听筒中很快就传来了王亚樵的声音……
“师娘，您准备发动了么？”
青鸟沉默了几息，声音变得坚定起来，“不能再犹豫了，一旦形势转变太快，就可能在市区和租界引发连锁反应！”
王亚樵闻言，心里暗探了一声……
“我会通知所有钉子，发动自杀式的刺杀行动，并破坏租界内部的关键部门，只是可惜了那些兄弟……”
青衣默然，眼中的表情柔软了片刻，但随即还是硬着心肠说了一句，“我等待你们成功的消息！”
“是！”
王亚樵放下电话，没有丝毫的停顿，随手从抽屉中取出了一叠早已拟好的电文密码，交给了电讯科的科长马玲玲手上……
“电讯科所有报务员，暂停手上一切工作，我要你们在两分钟内，将这些电文全部通过上面特定的频率发送出去，之后每隔半小时再发送一次，无需等待对方回电……”
“是，局长！”
马玲玲接过电文，匆匆离开了办公室，而王亚樵则拿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
“喂，是鹧鸪天么？我是一号，发动暗定的交通渠道和死信箱，通知各地沉鱼，以破坏敌对势力的后勤、弹药补给为第一目标，以刺杀敌军高级将领为第二要务，展开结网行动……”
“撤离路线也按照固定条例么？”
话筒的对面，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除了原定路线，此次行动不加任何束缚，由行动者自行发挥，无法撤离者，我会通知他们的家属，按照阵亡发放抚恤金，家中亲人我们会负责到底……”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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