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妍?皇后娘娘?!”
周围一些原本在做着自己事情的原住民,听到林晚这尖锐的喊声和明显失礼的动作,脸上纷纷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们对着林晚不停地用力摆手,嘴里焦急地重复着:
“No!No!”
眼神里充满了劝阻和敬畏,仿佛林晚做了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婉清妍抬起那只刚才挥动的手,轻轻向下一压,做了一个温和但不容置疑的“安静”手势。
奇妙的是,那些原本有些骚动的原住民,在看到这个手势的瞬间,立刻安静了下来,重新恢复了恭敬肃立的状态。
婉清妍的目光重新回到林晚身上,看着她因为震惊而略显呆滞的脸,语气平和的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很多困惑,很多……难以置信。”
她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不过,这里人来人往,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屋去,坐下来慢慢谈,好吗?”
说完,她没有等待林晚的回答,只是优雅地转过身,径自走回了身后那座最大的茅草屋内,身影重新没入门内的昏暗之中。
她的行动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笃定林晚一定会跟上来。
而林晚,在经历了最初的石化状态后,被婉清妍最后那句话猛然惊醒。
进屋谈?
对!
必须问清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几乎是从竹床上“弹”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让竹床都剧烈摇晃了一下。
她也顾不上向那几个恭敬站立的原住民打招呼,双脚一落地,便朝着那敞开的茅屋门口,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
……
茅屋内部陈设简单,屋顶中央开有一个不大的天窗,一束明亮的阳光从中直射下来,形成一道清晰的光柱,成为了屋内主要的光源。
靠近门口的区域,摆放着一张用粗大原木简单拼凑而成的粗糙木桌,木桌旁是几个同样简陋的木墩充当凳子。
屋子内侧,靠墙的位置,则是一个用泥土夯筑的土床,上面铺着干燥兽皮和某种编织席。
被褥看起来也是用某种植物纤维和兽皮简单缝制。
除此之外,屋内再无长物。
婉清妍已经在一张木墩上坐了下来,姿态依旧优雅从容,仿佛身处宫廷暖阁而非雨林茅屋。
她指了指对面的木墩,示意林晚也坐。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乱糟糟的思绪稍作平复,走到木墩前坐下。
她的目光却依旧死死锁定在婉清妍的脸上,仿佛要将这张脸盯出个窟窿,看看里面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坐下后,她似乎还是有些不确定,竟然当着婉清妍的面,从自己随身的急救箱里掏出了一张有些泛黄的纸张。
那是她当初在萧景珩王府看到那幅皇后画像后,凭借记忆和当时能弄到的材料,偷偷找人临摹的画像拓印。
虽然笔法远不如原画精妙,但人物的基本特征和神韵还是保留了几分。
此刻,她就这么毫不避讳地地将这张拓印纸在粗糙的木桌上摊开,然后抬起头,目光在的画像和对面活生生的婉清妍脸上,来回、仔细、反复地对比着。
婉清妍似乎对她的举动毫不在意,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嘴角那抹浅淡的笑意依旧挂着。
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种近乎悲悯的理解和宽容。
时间在无声的对比中一点点流逝,只有天窗光柱中的微尘,不知疲倦地舞动。
半晌。
“唉——!”
“真的……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