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不由得疯狂吐槽:
“原来你们一个个的都听得懂大晟官话啊!亏得本姑娘之前在竹床上跟你们急赤白脸地讲英语、打手势,搞了半天,你们全在跟我装傻充愣!演技可以啊诸位!”
“大家安静!”
婉清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骚动的人群立刻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迅速恢复了安静,只是目光依旧灼灼地望着她和林晚。
婉清妍的语气,变得比刚才更加深沉,甚至带上了一种诀别般的庄重。
“我们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林晚听着,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使命完成?
什么使命?
守护金鸡纳树,等待有缘人?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美好的结局,为什么婉清妍的语气,和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围拢的原住民们,只见他们脸上的表情,在听到“使命完成”几个字后,非但没有露出喜悦或轻松,反而变得更加凝重、肃穆。
许多人的眼中,甚至泛起了隐隐的泪光,嘴唇紧抿,流露出了深切的悲戚。
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林晚心里的警铃大作。
这气氛太诡异了!完全不像是完成一项漫长等待任务后的如释重负,更像是一场……告别仪式?
“从今以后,你们解脱了!自由了!”
“不必再固守于此,不必再与世隔绝!可以带着你们的知识,你们的种子,去往更广阔的天地,像正常的部落一样,迁徙、繁衍、生活。”
解脱?自由?固守?与世隔绝?
这些词像锤子一样敲打着林晚的神经。
这个部落,难道不是因为自然选择或文化习惯才居住在这里的吗?
听这意思,他们留在此地守护金鸡纳树,竟像是一种被强加的使命或束缚?
她猛地再次抬头,疑惑地看向婉清妍,试图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恰好,婉清妍也在此刻,将目光转向了她。
四目相对。
林晚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她在婉清妍的目光中,清晰地看到了一种情绪——怜悯。
那不是高高在上的怜悯,而是一种带着理解和歉意,仿佛在说着“对不起,但你必须承受!”
为什么?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拿到金鸡纳,回去救人,完成我的使命,这不是好事吗?
为什么你要怜悯我?
婉清妍看着她,用那种交代后事般郑重,又带着最后嘱托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林晚。”
“带上这里所有的金鸡纳,回到大晟,回到岭南,去拯救那些正在被瘟疫折磨的万千黎民百姓。”
“去完成……你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