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牌定先手,罗伯特还挺绅士,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韩泽先来。
韩泽压根没客气,手指跟随手点外卖似的往牌堆里一戳:“就它了,左手第三张。”
荷官翻开——红桃十。
“啧,不上不下的牌,也就比3强点,凑合吧。” 韩泽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罗伯特推了推他那副闪着智慧(或者反光)的金丝眼镜,报点跟报GPS坐标一样精准:“左手第五张。”
翻开——黑桃九。
得,韩泽牌面大,先手。
荷官大叔又是一通让人眼花缭乱、仿佛加了特效的洗牌切牌手法秀,扑克牌在绿色绒布上划出丝滑的弧线,差点晃瞎台下观众的眼。然后,第一张牌被专用送牌器“嗖”地一下,精准快递到了韩泽面前——暗牌,俗称底牌,决定你是上天还是入土的那种。
韩泽微微一笑,伸出两根手指,跟夹薯片似的把牌轻轻按在自己面前。看?不存在的。 他就那么笑眯眯、人畜无害、宛如邻家傻白甜地看着对面的罗伯特,那表情仿佛拿到的不是一张关乎千万资金的生死牌,而是一张“第二杯半价”的奶茶优惠券。
第二张暗牌发给罗伯特。罗伯特也稳得住,看都不看,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瞬间切换成高精度人体扫描仪模式,死死锁定韩泽的瞳孔,试图从最细微的收缩扩张里读出“这小子底牌是不是个2”的惊天秘密。
韩泽呢?继续微笑,对视,稳如隔壁王大爷家养了十年的老乌龟。‘瞅啥瞅?我眼里只有你反光的镜片和眼角那几道深刻的鱼尾纹好吗?年纪不小了,少熬夜啊朋友。’ 他内心疯狂吐槽,脸上笑容却纯洁无瑕,堪称表情管理大师。
两人就这么隔着赌桌,开始了一场无声且持久的“谁先眨眼谁是狗”冠军争夺赛。
荷官大叔顶着压力继续发牌。韩泽的第二张牌,明牌——黑桃十。
“哟呵,和底牌凑对子了?剧本开始有意思了。” 韩泽随手把牌摆正,依旧不看底牌,继续笑吟吟地盯着罗伯特,那眼神仿佛在说:“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哥的牌,哥自己都不急,你急啥?”
罗伯特的第二张明牌也到了——草花A!
牌面瞬间逆转,A对10,罗伯特占优。
然而!两人还是默契地谁都不去看那张该死的底牌!继续大眼瞪小眼,空气凝固得能刮下来当果冻卖。赌桌上弥漫着一股“我预判了你的预判,你预判了我预判你的预判”的诡异哲学气息。
一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
台下观众席开始响起压抑不住的嗡嗡声,跟进了养蜂场似的。
“他俩在干嘛?比谁先眨眼送谁欢乐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