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位欧洲出身的荷官用标准的伦敦腔宣布:“同花牌面说话。”
“啊?” 台下不少熟悉港式或美式规则的观众一愣。按照他们熟悉的规则,罗伯特一对A明显更大,该罗伯特说话。
但这位荷官是道格拉斯从英国带来的,执行的是欧洲梭哈规则:当双方都未成对时,同花牌面拥有优先说话权。
(眼镜兄适时插播小课堂: “这叫规则差异!欧美赌坛当年为这点小事还开过会呢!这就好比足球里的客场进球规则,微妙但能影响全局!”)
于是,说话权意外地落在了只有4和6的韩泽手里。
韩泽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看着自己那“寒酸”的同花牌面,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
“哎呀,罗伯特先生,你看这多不好意思。”他嘴上客气,手上动作却豪迈得一塌糊涂......
“我这人数学不好,不喜欢记零头。算算啊,第一局赢您一百一十万,后面九局每局十万,加起来两百万。去掉这局的十万底注,我零头还有......一百九十万?您刚下了三百万,我零头总共八百九十万......”
他一边念叨着让人头晕的账目,一边哗啦一下,将代表八百九十万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那我就下注,八百九十万! 凑个整,清爽!”
“......”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他疯了吗?!拿个4和6的同花牌面,不看底牌,就敢跟人家一对A叫板八百九十万?!”
“这哪里是‘正常对局’?这比梭哈还吓人!梭哈是全押,他这是精准地往对方心窝里捅刀子啊!”
“他到底知不知道底牌是什么啊?!”
罗伯特看着韩泽推过来的筹码山,眉头终于忍不住皱了起来。对方依然没看底牌,却下了一个如此精准又挑衅的注额。这完全脱离了他所有可计算的模型。
‘他的底牌......如果是梅花,哪怕只是一张小梅花,同花概率就大增。如果不是......他就是在纯粹的虚张声势,而且演技已经炉火纯青。’
罗伯特脑中飞速计算着各种可能性和概率,但缺少“底牌信息”这个最关键变量,让他的计算如同空中楼阁。
“可以,” 罗伯特最终还是选择了跟注,也推出了八百九十万筹码,声音听不出喜怒,“八百九十万。”
但他心里清楚,这一局,从韩泽不看牌却敢下重注的那一刻起,主动权似乎又隐隐被对方抓了回去。那种脱离掌控、被拖入未知节奏的感觉,再次浮现。
台下,两位观众已经开始激动地分析:
“罗伯特手里肯定是强牌!我猜他底牌不是另一张A,就是和A同花的K或Q!不然以他的谨慎,不会跟这么重的注!”
“可韩泽一直没看牌啊!他底牌可能是梅花2、梅花5,凑顺子同花都有可能!但也可能就是个方块4......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牌啊?”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待着下一张牌,也等待着韩泽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偏锋剑客”,在“正常”的规则下,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荷官的手,再次伸向了牌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