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子乔走过来,没有说俏皮话,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背:“牛逼。”
关谷神奇深深鞠躬:“曾先生,您展现了真正的武士精神。”
展博推了推眼镜:“从决策科学的角度,你的选择体现了超越理性的价值判断,这是人类智能的独特优势...”
“展博,”胡一菲温和地打断,“说人话。”
展博脸红了:“我是说...曾老师你很勇敢。”
最后是洛尘和林宛瑜。他们一起走过来,洛尘伸出手。
曾小贤握住,用力摇了摇:“洛尘,谢谢你。在节目里...我总觉得你在。”
“我一直在。”洛尘简单地说。
林宛瑜微笑:“我们都一直在。”
音乐响起——不是狂欢的舞曲,而是弗兰克·辛纳屈的《My Way》。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唱着关于选择、关于承担、关于走自己路的歌。
曾小贤听着歌词,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但他是在笑中流泪的。
欢迎仪式没有持续太久。没有疯狂的庆祝,没有灌酒,没有喧哗。大家只是围坐在一起,听曾小贤讲述节目后的经历。
“走出演播厅时,有记者围上来。”曾小贤说,手里捧着关谷泡的热茶,“他们问我后不后悔,问我是不是太冲动,问我失去九十五万是什么感觉。”
“你怎么回答的?”陈美嘉急切地问。
“我说...”曾小贤喝了口茶,“我说,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继续。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那一刻,我想知道我能不能勇敢。”
他看向胡一菲:“一菲,你还记得我们大学时那次辩论赛吗?决赛,我对阵那个拿过全国冠军的家伙。上场前,我害怕得要死,想弃权。你当时对我说什么?”
胡一菲想了想:“我说...‘曾小贤,你可以输,但不能怂’?”
“对。”曾小贤笑了,“你说,输不丢人,怕才丢人。今晚在演播厅,当我面临选择时,我想起了这句话。我可以带着一百二十七万安全离开,没有人会说我错。但我会在心里问自己——你怂了吗?你因为害怕失去而不敢追求更多吗?”
他环视所有人:“我不想在十年后回忆今晚时说‘如果当时...’。所以我选择了。我输了,但我没有怂。”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那你现在感觉如何?”吕子乔问,“真的...不后悔?”
曾小贤认真思考:“有一点遗憾。毕竟是九十五万,能做好多事。但后悔?不。因为如果我选择了停止,带着一百二十七万回来,我会永远好奇——如果继续了会怎样?那种‘如果’的折磨,可能比失去九十五万更难受。”
这番坦诚让所有人都动容。
洛尘感知到曾小贤情绪的真实——他在陈述事实,不是在表演坚强。这种真实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而且,”曾小贤继续说,语气轻松了些,“三十二万也是钱啊!税后大概...二十四万?足够付清未来两年的房租,足够请大家去三亚玩一趟,足够换掉那个该死的老热水器,还能剩下一些做投资。”
他开始计算,眼睛发亮:“展博,你说过有个什么基金来着...”
展博立刻拿出平板:“根据你的风险承受能力和资金规模,我建议40%投入货币基金,30%投入债券基金,20%投入指数基金,10%作为流动资金...”
大家笑了。熟悉的曾小贤回来了——那个会精打细算,会为省五块钱跑三条街的曾小贤。
胡一菲看着他,嘴角有掩饰不住的笑意。洛尘感知到她情绪的转变——从担忧到释然,从紧张到放松。她看到曾小贤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也没有被失败击垮。他还是他,只是更...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