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外,齐铁嘴正缩在几个士兵身后,脸色煞白。
看到洛尘和张启山出来,他眼睛一亮,迎上去:“佛爷!洛先生!里面什么情况?凶不凶?我算过了,大凶之兆,真的要小心……”
洛尘打断他:“八爷,听说你卜卦很准?”
齐铁嘴一愣,随即挺起胸膛:“那当然!我齐八爷的卦,长沙城谁不知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
“那好。”洛尘笑眯眯地指着车厢门,“你给我算算,接下来这一趟,我们是吉是凶?”
齐铁嘴脸色一僵,讪笑道:“这……这还用算吗?肯定是凶多吉少……”
“算。”洛尘笑容不变,“算准了,我请你喝酒。”
齐铁嘴看着他那张笑脸,忽然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位洛家大少爷笑起来的样子,比板着脸还吓人。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龟甲和三枚铜钱,蹲在地上,煞有介事地占卜起来。
铜钱落地,齐铁嘴盯着卦象,愣住了。
“咦?”
张启山问:“怎么了?”
齐铁嘴抬头看看洛尘,又低头看看卦象,喃喃道:“怪了……”
他再次占卜,铜钱落地。
还是同样的卦象。
齐铁嘴站起来,绕着洛尘转了两圈,上上下下打量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洛尘被他看得好笑:“八爷,看出什么了?”
齐铁嘴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洛先生,您身上有东西。”
洛尘挑眉。
“我本来算的是红煞聚顶,大凶之兆。”齐铁嘴指着卦象,“但是您一来,煞气之中就多了一股紫气。紫气东来,贵不可言——硬生生把大凶转成了大吉。”
他盯着洛尘,眼神里满是好奇:“洛先生,您身上到底有什么宝贝?能不能让我开开眼?”
洛尘笑了。
这个齐八爷,果然是个妙人。
他从怀里掏出山河玺,在齐铁嘴眼前晃了晃:“八爷说的,是这个?”
齐铁嘴眼睛都直了。
那玉玺通体莹白,九龙盘绕,温润的光芒在阳光下流转。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心神安定,刚才的恐惧消散了大半。
“这、这是……”
洛尘收起山河玺,笑道:“八爷,既然你算出来是大吉,那这头一个登车的人,就该是你了。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齐铁嘴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洛、洛先生,您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洛尘拍拍他的肩膀,“八爷卜卦这么准,跟着我们,肯定逢凶化吉。”
齐铁嘴求救地看向张启山。
张启山嘴角抽了抽,扭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张日山也低头咳嗽,肩膀微微抖动。
齐铁嘴欲哭无泪。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洛家大少爷,表面上斯斯文文的,骨子里就是个黑心的!欺负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最后还是张启山给他解了围:“副官,你带人先上去看看。”
张日山忍住笑,应了一声,带着几个亲兵登上车厢。
片刻后,他探出头来:“佛爷,里面安全!”
洛尘再次登上车厢。
这一次,张启山、齐铁嘴都跟在后面。齐铁嘴缩着脖子,东张西望,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架势。
车厢里依然弥漫着刺鼻的气味,尸体依然横七竖八地躺着。但洛尘注意到——
那股“活物”的气息,消失了。
他快步走向车厢尽头那扇门。门上的锈迹和符咒纹路清晰可见,但门缝里透出来的,只有陈腐的空气,没有半点生机。
张启山跟上来:“洛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