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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是我错了。你罚我吧。”
“罚你，怎么罚？”杨千月失笑，“那就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来见本宫。”
“好。”顾文澜亲了口了亲杨千月的手背，拉起来，贴在脸颊上，“我什么都听殿下的。”
*
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杯盏打碎的声音。
殿外太医急得焦头烂额，为了保住脑袋，不得不压低声音告知吉祥：
“殿下方才醒来，身体虚耗厉害，此时……恐有不妥。”
顾文澜听见外面的动静，红着脸低低声笑着：“殿下，他们以为……”
杨千月瞪他，他却无辜地笑着，一脸的满足感。
吉祥一咬牙，推开门，闭着眼冲了进去，急切地喊道：
“殿下保重身体，太医说此时不可行房！”
进屋后发现，跟想象的并不一样。
长公主殿下躺在床上，顾文澜跪在地上。
“殿下？”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杨千月白了顾文澜一眼，“安排轿子，送顾公子回去。”
顾文澜轻轻笑了起来，撒娇地拽着杨千月的袖子：
“殿下不要赶静之走，静之还想陪在殿下身边。”
“听话，”杨千月的话里没有半分商量的语气，“不然真要罚你了。”
顾文澜松开了杨千月的袖子，扶着椅子站起身来。
吉祥立马上前，做了个手势，“顾公子请！”
顾文澜这才百般不舍地起身离开，走了门口，停下脚步，定定地看向杨千月，轻声说道：
“殿下只要想静之，随时可召静之过来。”
杨千月轻声应下，“好。”
顾文澜离开后，其他三人便都回了屋待命。
“殿下今日有两个好消息。”吉祥看了一眼孟惊鸿，见殿下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继续说道：
“王明清大人本来今日午时西市口问斩，却被皇上以案情有疑点延期了，还现场抓了好几个煽动百姓闹事的人。”
杨千月默然，“算不上好消息。第二个呢？”
王明清的案子，如今已是铁板钉钉。最小伤亡的处理结果。
她的好弟弟不过是玩了一出请君入瓮、刀下留人的好把戏。
王明清，死肯定还是要死的。
“第二个好消息是，长孙璟公子昨日被皇上开恩，从诏狱里放出来，送回将军府闭门思过。只是终身不得入仕。”
杨千月摇了摇头。又是“天命”。
但也不如说，杨万年这个昏君真是够昏的，完全无可救药。
但这样也好。或许能为她所用。
之前还愁怎么找个借口把长孙璟弄出诏狱。如今长孙璟被放回将军府。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这个烧，发得值。
“吉祥，你派人送信给长孙璟。恭喜他出了诏狱。但是，绝不可私自来长公主府探望弟弟。对长孙无忧的处置是圣上旨意。他若敢来，便以死论罪。本宫绝不姑息。”
吉祥立马应下。
忽而响起一个轻快的声音。
“我敢打赌，就算有殿下好心提醒，长孙公子还是一样会想办法来长公主府。殿下要不要——”
“闭嘴！”杨千月打断他。
孟惊鸿脸上的笃定笑意瞬间僵住，惊愕地收了声，歪着头，看向榻上。
梁亭峰拉了拉孟惊鸿的袖口，示意赶紧随他出去。
孟惊鸿却呆呆的，没有抬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