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水水吸了一口烟,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手里的烟也差点掉在地上。他抬眼看向春先生,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一边是对李立伟的怨恨,一边是对背叛李立伟的忌惮,还有对春先生承诺的一丝向往。
一旁打游戏的小二,抽空瞥了两人一眼,嗤笑一声,对着麦克风嘟囔道:
“装什么装,赶紧说吧,不然等会儿春哥没耐心了,有你好果子吃,废物就是废物,连拿主意都磨磨蹭蹭。”
春先生摆了摆手,示意小二别说话,又转头看向杨水水,语气依旧温和:
“我知道你在犹豫,换做是谁,被自己追随多年的人抛弃,都会犹豫。但你要想清楚,李立伟已经放弃你了,你就算守着那些秘密,对他忠心耿耿,他也不会来救你,最后只会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可如果你跟我合作,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你就能活下来,还能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受李立伟的气,再也不用做他的狗。你自己算算,这笔买卖,到底值不值。”
杨水水沉默着,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抽烟,烟灰簌簌落在身上也浑然不觉。他的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春先生的话,已经触动了他。
春先生也不着急,没有再逼迫他,反而站起身,走到沙发边,靠在扶手上,像是一个心理大师一般,慢悠悠地开口,给杨水水讲起了故事,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
“水哥,我听过这样一个故事,你要不要听一下?很有意思,跟你现在的处境,有点像。”
杨水水缓缓抬起头,眼神木然地看着春先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算是默认了。
春先生笑了笑,缓缓开口,语气舒缓:
“有一个姑娘,在年轻时,嫁给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那个男人很能拼,也很有野心,姑娘陪着他吃苦受累,东奔西跑,帮他铺路,帮他打理后方,甚至不惜拿出自己家里的所有积蓄,支持他创业。”
“后来,这个男人果然发达了,变得很有钱,也变得很有权势,在当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男人有钱了,就容易变坏,身边的莺莺燕燕越来越多,当初陪着他吃苦的糟糠之妻,已经不能满足他对美女的渴望,也配不上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了。”
“他开始出轨,开始夜不归宿,开始厌恶家里的黄脸婆,对她冷暴力,动辄打骂。这个女人心里清楚,自己已经留不住这个男人了,她害怕有一天,会被男人无情抛弃,一无所有,于是,她就想到了自己的亲弟弟。”
“她让自己的弟弟,天天跟在男人身边,名义上是帮男人打理事情,实则是想让弟弟在男人身边疯狂捞钱,攒够足够的资本,为自己的以后做保障。这个弟弟,也很听话,天天跟在男人屁股后面,唯唯诺诺,忍气吞声,不管男人怎么辱骂他、羞辱他,他都不敢反抗,只为了能多捞点钱,帮姐姐,也帮自己。”
“可男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清楚这个小舅子的心思,也清楚自己老婆的算盘。他看着跟在自己身边形影不离、唯唯诺诺的小舅子,内心极度厌恶,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开。但他不能,因为家里的女人跟着他一路走来,知道他太多不堪的往事,知道他发家致富的所有黑幕,甚至还能在关键时刻,毁了他的一切。”
“于是,他只能忍,只能装作容忍这个小舅子的样子,任由他在自己身边捞钱。可越是忍,他内心就越憋屈,越愤怒,这些怒火,他不能发泄在自己老婆身上,只能全部发泄在这个小舅子身上,辱骂、殴打、羞辱,这些都是家常便饭,高兴了,就给点钱打发他;不高兴了,就把他当狗一样使唤,当出气筒一样打骂。”
春先生说到这里,顿了顿,走到杨水水面前,弯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又带着几分试探:
“水哥,这个故事后面会发生什么,我还没想好,你能帮我想个结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