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我也挺好奇的。楚总这手段,这脑子,在王文铎手下牵马坠蹬,做他的狗腿子,太屈才了吧?”
楚敬财沉默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恍惚,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那抹恍惚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抬手,正了正衣领,楚敬财语气冷得像冰:
“李立伟,我没必要跟你解释我的事。你只需要搞清楚,现在是谁攥着你的命,是谁能决定你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我再提醒你一句,你现在的处境,比你想象中还要糟糕。”
楚敬财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扔在李立伟面前:
“胶东省委那边,已经察觉到你的异样了,周超群亲自带队,正在追查你的下落。一旦被他找到...”
李立伟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脸色瞬间一僵,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猛地抬眼,眼神凌厉地看向楚敬财,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厉声质问:
“楚敬财!你们当初答应过我,只要我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就保证我的安全,保证我和我家人没事!现在呢?周超群都找上门来了,你们就是这么保证我的安全的?”
楚敬财慢条斯理地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眼神平静地看着李立伟的暴怒,语气波澜不惊:
“是,我答应过你,保证你的安全,但前提是,你要老实,要把你知道的东西,全部、毫无保留地告诉我。可你呢?你藏着掖着,留了一手,真当我楚敬财是傻子,那么好糊弄?”
“我没有!”
李立伟厉声喝问,情绪彻底失控,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左臂的伤口扯得倒抽一口冷气: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楚敬财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吐出两个字:
“不够。”
“毕永年现在在哪里,你说的那些话,没有任何证据可以印证,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糊弄我,是不是故意给我指一条错路?”
楚敬财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锐利地盯着李立伟,语气带着几分压迫感:
“所以,我要你告诉我,更为直观、更为有效的东西,那些能直接置王文铎于死地,也能保你一条命的东西。”
李立伟疯狂地摇着头,脸上写满了绝望和崩溃,声音带着几分嘶吼:
“我都说完了,我真的都说完了!我哪里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告诉你啊!楚敬财,你别逼我,兔子急了还咬人,你再逼我,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再给你说一个字!”
“不,你肚子里还有货。”
楚敬财的语气异常坚定,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比如,你这次故意留下善后,不是偶然,你是要处理人,处理东西。告诉我,你要处理谁?是知道你太多秘密的下属,还是当年帮你做账的会计?还有,兴合化工真正的账本,到底藏在哪里?”
“这些东西,你明明知道,却一直藏着不说,故意留着后手,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对吧?”
楚敬财的声音越来越冷,压迫感越来越强:
“李立伟,别跟我玩这些小聪明,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要么,把这些东西都告诉我,我保你和你家人平安出境;要么,等着周超群找上门来,咱们鱼死网破,你全家都陪你一起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