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阴刚赤裸裸的死亡威胁,王文铎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慌乱,也没有恼怒,反而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你,确定?”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一字一句问道:
“你确定你敢对我动手?说实话,我真不信。在胶东这地界,还没人敢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动我这个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
“你要是真敢对我动手,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王文铎故意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阴刚,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意,引着阴刚往下问。
阴刚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死死盯着王文铎,语气冰冷:
“什么事?”
王文铎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
“那只能说明,你上面的人已经狗急跳墙,走投无路了。但你好像不太明白,即便你真的对我动手,拿了我的命,又能如何?”
他向前迈了一步,语气陡然变冷,字字诛心:
“你不会真觉得,那些无耻政客会真心安排好你的后半生吧?你不过是他们手里的一颗棋子,有用的时候,把你当宝贝,没用的时候,随手就能扔掉,甚至会为了自保,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你身上。”
阴刚浑身一怔。
王文铎见状,抬手指了指摊在地上的何齐光,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看见他了吗?他现在的下场,就是你未来的下场。他手里握着账本,还有利用价值,尚且被你们逼到这般境地,更何况是你?等你没用了,那些人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让你替他们背所有的黑锅,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下场。”
阴刚作为阳光市公安局局长,从基层民警一步步摸爬滚打上来,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心理素质自然非同一般。
短暂的愣神过后,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听到王文铎的话,也只是回应以一声嗤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吗,反驳道:
“呵呵,你现在跟我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是心虚了吗?还是害怕了,想靠这些话来唬我?”
说罢,阴刚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到王文铎跟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脸上的神情。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点着王文铎的胸口:
“人的命只有一条,不管你是副市长还是什么大官,你王文铎也不能免俗。听我一句劝,现在滚回京城,别再掺和胶东的烂摊子,大家相安无事,各自安好。不然,你就永远留在胶东,把这里当成你的葬身之地!”
王文铎眯缝着眼,嘴角叼着烟,脸前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眉眼,却遮不住他眼底的锐利。
他缓缓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语气平淡:
“这话,是你跟我说的,还是孔项辉跟我说的?”
阴刚歪了歪头,反问道:
“有区别吗?不管是谁说的,结果都一样,要么滚,要么死,你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在他看来,王文铎就算有后手,也未必能及时赶到,眼下的主动权,还在他手里。
王文铎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有!区别大了去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
“如果是你说的,我只会把它当成一个笑话来听,毕竟,你还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但如果是孔项辉说的,那只能说明,孔家大势已去。”
“呵呵呵!”
阴刚兀得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和嘲讽:
“王文铎,你还真是够狂的!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真当自己是救世主,能一手遮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