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丝毫废话,当即应声:“放心,文铎,这事交给我,我立刻联系胶东省迷彩的老战友,也就是现任政委,让他立刻派人过去,绝不会耽误事。”
挂了电话,王文铎才算稍稍放下心来。他要给李彦民再上一道保险,双重保障,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在胶东这地界,他如今孤立无援,无人可用,只能借助李彦民国宝级专家的身份,再加上中央文件和军方力量的加持,为这个死局,增添一分生机。
可他也清楚,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任何身份和背书,都未必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孔项辉和阴刚,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为了掩盖贪腐的罪行,说不定会铤而走险。
所以,他只能疯狂给李彦民身上加码,先是中央文件的官方背书,接着又是省迷彩的武力保护,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确保李彦民的安全。
回想在车上打出去的那几个电话,王文铎当时根本来不及细想,每一个决定,都是下意识的反应。
他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全,也没有时间考虑。
他唯一的想法,就是用自己的安全,拖住仓库内正在逼问何齐光的阴刚,打乱对方的节奏,为李彦民的到来,争取足够的时间。
刚才在仓库里,与阴刚纠缠的那一个多小时,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阴刚好几次都表现出极其不耐的态度,甚至数次想要动手,王文铎都看在眼里。
他故意装出一副妥协的样子,语气上退让,神态上露出些许犹豫,就是为了给阴刚制造错觉。
他一边用话术拉扯阴刚的情绪,一边时不时地用言语挑拨,让阴刚陷入挣扎和犹豫,一次次拖延时间。
所幸,他终究是熬到了李彦民带人赶来,终究是守住了何齐光,守住了破局的关键,也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李彦民听完王文铎的叙述,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也变得愈发严肃。
他从业数十年,见过不少尔虞我诈,却没想到,胶东的官场,竟然乱到了这种地步,连公安局长都敢公然滥用私刑、威胁市委领导,背后还牵扯出这么多贪腐黑幕。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缓缓投向摊在地上的何齐光,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冰冷:
“你就是何齐光?兴合化工那个管内账的会计?”
何齐光此刻还瘫在地上,浑身是伤,脸上的血迹还未干涸。
他不认识眼前这位穿着便装、气质沉稳的老者,但从王文铎的态度也能看出,眼前之人的身份绝对不一般,绝非普通官员。
他连忙想要起身拱手行礼,可刚一动,身上的伤口就被牵扯到,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龇牙咧嘴地挤出一句:
“领、领导好,我就是何齐光,嘶哈--”
话音未落,又疼得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扭曲不堪,模样有些狼狈,却又透着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