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铁牛一愣,“那俺去干啥?”
李轩附耳过去,低声交代了几句。
铁牛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古怪,最后又变成了恍然大悟的坏笑。
“嘿嘿,陛下,您这招也太损了!不过,俺喜欢!”
说罢,他扛起开山斧,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帅帐。
片刻之后,大唐军营的寨门缓缓打开,铁牛单人独骑,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对面叫阵的周将见状大喜,以为对方是来应战的,立刻催马迎了上来,手中长刀一指。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本将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铁牛却看也不看他,径直来到阵前,清了清嗓子,运足了内力,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战场。
“对面的晋王李毅听着!俺家陛下说了,你不过是昔日函谷关下的丧家之犬,陇右城里的瓮中之鳖!也配与他阵前对话?”
“你!”阵前的周将气得脸色涨红。
铁牛却根本不理他,继续吼道:“陛下还说了,你兄长李逸,如今正在金陵大牢里每日刷恭桶、倒夜香,日子过得好不快活!陛下仁慈,给你也留了个位置,你若现在跪地投降,陛下可让你去与你兄长团聚,做个伴儿!”
“至于你叫嚣着要的皇后娘娘嘛……陛下说,你那新过门的王妃赵雨柔,倒是可以送来,给我家陛下暖暖脚!”
此言一出,整个战场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大唐的将士们笑得前仰后合,而对面的周军,则是一个个面面相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晋王李毅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杀了他!给本王将他碎尸万段!”
那名周将得到命令,怒吼一声,催动战马,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奔铁牛劈去。
他乃是晋王麾下有名的猛将,一身修为已至宗师之境,这一刀含怒而出,势要将铁牛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然而,就在他冲到半途之时,异变陡生!
只听“嗡”的一声锐响,一道道粗如儿臂的黑影,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从大唐军营的箭塔之上爆射而出!
那不是寻常的箭矢,而是经过特殊改造,专门用来对付重甲和高手的破甲重弩!
每一根弩箭之上,都淬满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那名周将只觉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便被数支重弩箭矢瞬间洞穿!
“噗!噗!噗!”
鲜血狂喷,他脸上的愤怒和狰狞永远地凝固了,巨大的惯性带着他残破的身体从马背上栽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铁牛嘿嘿一笑,对着晋王李毅的方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调转马头,大摇大摆地回了营。
“李轩——!”
李毅看着自己爱将的尸体,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目赤红,理智彻底被怒火吞噬。
“全军出击!给本王踏平他们的前哨!一个不留!”
他身后的谋士杜远脸色大变,还想再劝,却被李毅一马鞭抽在脸上。
“谁敢再言后退,便如此将!”
杜远捂着脸,看着状若疯狂的李毅,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咚!咚!咚!”
周军的战鼓轰然擂响,二十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带着滔天的杀意,向着大唐军营前方那座孤零零的前哨阵地,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