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句话,是徐彔对周三命的看法分析,后半句话,则是挑唆山神魑魈,让其下死手!
随着越来越靠近外观,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更多,尤其是外观门槛上的血泥,骨片,更让人内心窒息。
女人鬼魂虔诚环绕。
寿人乞丐则在外徘徊,无从寻觅突破。
当距离拉近到一定程度。
周三命仿佛挣扎到了一瞬的喘息之机,阴神要窜出体外,甚至能瞧见一双虚影的手抓住其双肩。
罗彬掐诀,先天白花灯笼亮了。
女人魂魄定定站立,一动不动。
白纤身上瞬间冒出那身无片缕的明妃神明。
周三命未曾离窍的阴神瞬间归入体内。
他整张脸都凹陷下去,面皮上的鼓胀还在继续,他表情变得很诡异古怪,似哭似笑。
更多的,却还是一阵阵愤怒和煎熬。
他变得比先前更虚弱,就像是风烛残年的老叟,又像是即将燃尽的残烛。
明妃神明的手段虽然被终止了,但是伤害已经实打实的形成,这和言出卦成还需要命数抵抗,形成定卦不一样,黑城寺的神明手段,更为霸道!
山神魑魈愈发亢奋,身体都仿佛在充盈,胀大。
“哈……哈哈!”
徐彔开始笑了起来。
他指着周三命,身体虽然摇摇晃晃,但神情是极度亢奋的。
“一滴都不给他剩下!”徐彔的语气都透着狰狞!
偏偏这时,异变陡生,
周三命一声爆喝,忽然一跃而起,双手的骨棍,瞬间插进山神魑魈的胸膛内!
霎时,那股吸扯力消失不见。
雾气忽然荡开。
观门房檐上的魑魈不见了。
周三命的身后,它再度现身。
其往前一扑,一口狠狠咬在周三命的肩膀上!
乱七八糟的尖牙呈现一排,狠狠扎进其皮肉内。
魑魈陡然一跃而起,拖着周三命上了屋顶。
雾气更浓厚,它再一窜,便消失在雾气中,没了踪影。
“艹!你干什……”
徐彔话没有喊完。
他狠狠在地上跺脚:“他妈的!让你吃,没让你带着跑!”
“魑魈能压制出阴神。”罗彬微喘开口。
“?”徐彔扭头。
“魃魈捉住袁印信之后,控制过一段时间,应该是我服用尸丹,他窃取走了好处,使得他脱困。”罗彬再度解释。
“还是能脱困的……”徐彔额头冒汗,眼中一阵阵惊疑不定。
这时,四周那些寿人乞丐消失无踪。
罗彬散开掐诀,先天白花灯笼的光熄灭。
泛着青色的血雾逐渐回流,白纤身上的人皮衣愈渐鲜艳,那明妃神明同样回到其内,那些虔诚的女人魂魄逐个消散。
“嗐……差一点啊……”
“差一点,我们把出阴神弄死了,就差一点点。”徐彔懊恼极了。
“没有那么简单。”罗彬摇头。
“身死,就会神出,我没办法发挥出先天白花灯笼和云濛山血桃剑的全部实力,竭尽全力,只能让一个出阴神溃散,三个出阴神,会要了我们的命。”
“他舍不得死,舍不得皮囊,才会被魑魈限制。”
“我们杀不了出阴神的徐先生,不过,现在有时间,让我们快点逃离这里了。”
罗彬这一番解释,稍稍打消了徐彔的不甘心。
“山鼠太废了,没把白老爷子弄来,不然的话,可能会好很多,太凶险了……我都不敢回想……”
徐彔擦擦汗。
山鼠和小灰灵靠近,它们再度驮着伤势不轻的灰四爷。
“还是得平时吃好点儿,瞧瞧灰四爷,它嘴里稍微苛待自己一点儿,这段时间怕都死了一百遍不止。”徐彔喃喃。
“吱吱……”灰四爷虚弱地叫了两声,无力的弹了弹腿。
“他还是有还手之力,若非明妃将他精气耗尽,我们会很难,就算魃魈会出手帮忙,结果都是一样的,还好魃魈也有手段,将他带走,的确是最好的结果了。”白纤轻声开口,她眸子中闪过一抹坚毅。
“话说到这里了……罗先生,你真的不地道。”
徐彔目视着罗彬,眉头紧皱着:“我说话不好听,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纤儿姑娘又被明妃入体,然后她不出来呢?那我们就白费心机了。”
“黑城寺的神明留在身上,是有必要条件的,尤其是明妃这种存在,她没有了那个条件,如果她有,她不会走。”
“纤儿姑娘脱不下人皮衣,她和黑城寺的纽带从来都没有被斩断。”
“她被利用,被伤害,反过来利用明妃,算是找回一点点的利息吧。”
“你觉得呢,徐先生。”
罗彬和徐彔的看法完全不一样。
且罗彬也能看出来,徐彔是关心则乱。
“这……”
一时间,徐彔哑然。
“我的言论也不准确,至少有一点,我断定纤儿姑娘不会有事,先天白花灯笼可以照出异魂恶鬼,这就是最后的后手。”罗彬再补充解释了一句。
“好吧……”徐彔有两分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