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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你是雨,我是云(1 / 2)

刘云依旧坐在床榻之上,冷笑了几声。

“嫂夫人就是聪明,难怪张非这辈子只有嫂夫人一个妻子。”

“我今日来此是来告诉嫂夫人一个好消息的。”

刘云起身:“明日上午,嫂夫人和你的家人就可以离开这座监牢了,今夜将会是嫂夫人在这监牢的最后一晚。”

李雨皱眉:“你什么意思?”

刘云拍了拍自己的长衫:“昊京城派人来了,明日午时,当街问斩逆贼张非的家眷!”

“届时张家剩下的所有人也都会被撵出东境,自生自灭。”

李雨即便早......

夜雨如织,自天穹倾泻而下,将东山密庄笼罩在一片迷蒙水雾之中。檐角铜铃被风打得叮咚作响,似是低语,又似悲鸣。厉宁立于书房窗前,手中仍握着那幅泛黄画像,雨水顺着窗棂滑落,映得烛火摇曳不定,仿佛他此刻的心绪。

他已经三日未眠。

白青川之事虽已了结,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酝酿。朝廷的反应比预想中更为克制,秦鸿非但没有震怒问责,反而下旨嘉奖厉宁“忠勤可嘉,御敌有功”,并准其所请,命其暂领蓬莱至东陵七州防务,统辖边军、巡检、粮道三权。明为褒奖,实为试探??这是一道裹着蜜糖的毒药。

“他要我膨胀。”厉宁低声自语,“若我得意忘形,便有口实可抓;若我推辞不受,则显心虚畏战,动摇军心。”

柳仲梧披蓑而入,抖去肩上雨水,神色凝重:“大人,京中传来密报,谢无妄已秘密调动三支雪衣卫暗营,正沿南线潜行,伪装成商旅与驿卒,预计十日内可达东境。另据无明卫截获的密信显示,秦鸿近日召见太史令,问‘天象异动,主何吉凶’,似有意借谶纬之说,为削藩造势。”

厉宁冷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日是天象示警,明日便是妖言惑众,后日便可兴大狱清君侧。他这是要以‘顺天应人’之名,行屠戮忠良之实。”

他缓缓放下画像,转身走向沙盘。那是一座按实地比例缩制的东境全图,山川河流、关隘城池皆清晰可见。此刻,数面黑色小旗插在各处要道之上,如同蛰伏的猛兽,静待出击之机。

“传令下去,”厉宁声音低沉却坚定,“靖难营即日起进入战备状态,每夜轮训不得少于两个时辰;所有粮仓、军械库加派双岗,严禁外人靠近;另命药无尽配制一批‘迷魂散’,混入边境酒肆茶馆,凡可疑人员饮后必现踪迹。”

柳仲梧皱眉:“如此大张旗鼓,恐惹朝廷猜忌。”

“我就是要让他猜。”厉宁眸光如刃,“疑则生乱,乱则自败。秦鸿越是怕我反,就越不敢轻动。只要我能守住这‘半步不越’的姿态,他便只能按兵不动。而时间,正是我们最锋利的刀。”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金牛浑身湿透地闯入,单膝跪地:“报!西北三十里外发现一支神秘队伍,约百余人,身着百姓服饰,却步伐整齐,夜间行军不点火把,专走荒岭野径。属下派人跟踪,发现他们中途曾取出一枚铜符,与我无明卫旧制极为相似!”

厉宁瞳孔微缩:“铜符?何种样式?”

“正面刻‘归心’二字,背面有七星排列图案。”

“……是‘北斗营’。”厉宁语气骤然冰冷。

柳仲梧脸色一变:“不可能!北斗营早在十年前就被雪衣卫剿灭,七十二名死士无一生还,连骨灰都被扬于江心!”

“但他们没杀一个人。”厉宁缓缓道,“当年统领北斗营的,是我胞弟厉昭。”

室内霎时死寂。

金牛惊愕抬头:“您……还有兄弟活着?”

厉宁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书架深处,推开一面暗格,取出一只漆黑木匣。匣上锁扣早已锈蚀,他用指尖轻轻一拨,便应声而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质腰牌,正面镌刻“归心”,背面七星如列阵,中央一行小字:**天启三年,忠义不死**。

“厉昭是我母舅所出,自幼体弱,却不肯居安逸。我任边军参军时,他暗中组建北斗营,专司刺探敌情、营救陷俘。后来我查贪腐案牵出秦鸿亲信,他奉命搜集证据,却在返程途中遭伏击,全营覆没。我收到消息时,只寻回这块腰牌。”厉宁声音低哑,“我以为他死了。可若这支队伍真是用此符通行……那就说明,他还活着,而且一直在等我。”

柳仲梧沉声道:“可这也可能是陷阱。秦鸿若知您重情,便可用此物诱您现身。一旦相认,便是把柄落于人手。”

“我知道。”厉宁闭目片刻,“所以我不会亲自去见他。金牛,你带二十名精锐,伪装成猎户,在他们必经之路设伏。若对方主动联络,且能说出‘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之后的接头暗语??‘兄在南陲,我在北疆,星河为誓,共斩豺狼’??便放行通过,引至东谷别院。若有半分差池,格杀勿论。”

“是!”金牛领命而去。

雨势渐歇,东方天际泛起一抹灰白。厉宁独自伫立窗前,望着远处山峦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心中却翻涌着久违的情绪。那个病弱少年,曾在寒冬夜里为他暖笔研墨,只为让他写完一封奏折;曾在战场上冒死冲入敌阵,只为抢回他遗落的战甲;也曾在他被贬离京那日,跪于长街尽头,泪流满面却不敢相认……

“你还活着就好。”他喃喃道,“哪怕你不原谅我。”

……

三日后,东谷别院。

一名青年男子被引入内室,面容苍白,身形瘦削,右臂袖管空荡荡地垂着,显然断了一臂。但他目光如炬,挺直脊背,进门那一刻便朗声道:“兄长安好?”

厉宁坐在主位,沉默地看着他。十年光阴,足以改变太多东西。眼前之人已非昔日温润少年,而是历经生死淬炼的铁血将领。

“你说你是厉昭。”厉宁开口,声音平静,“证明给我看。”

青年缓缓解开衣襟,露出胸口一道蜈蚣般的疤痕,从锁骨直贯心口。“你七岁那年,随父出猎遇熊,我扑上去挡在你身前,被利爪撕裂胸膛。医者都说活不过三日,是你日夜守在我床前,亲手喂药,甚至割下自己手臂上的肉熬汤,说我吃了就能活下去。”他顿了顿,眼中泛起泪光,“你说过一句话:‘只要你活着,我就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