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军区。
一师,射击场刚熄了灯,“蓝盾扩招”的消息顺着营区,传到了各个连队。
熄灯号响过之后,不少宿舍的被窝里还透着手机屏幕的微光,讨论声压得极低,却藏不住那份躁动。
很多兵都在想,要不要抓住这个进獠牙的机会。
而在一师射击教研室的宿舍里,于飞鸿却毫无睡意。
他坐在床沿,摩挲着那把陪伴他八年的狙击步枪。
作为一师公认的“枪王”,他打了这么多年的枪,大小比武拿过的奖杯能摆满半张床。
可上次红蓝对抗演习的失利,像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那天他连柯晨宇的影子都没见着,就被蓝军的无人机集群给击毙,稀里糊涂的阵亡了。
“连交手的机会都没捞着,算什么失败?”
他不止一次这样安慰自己,可每当想起后来听到的消息,心就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柯晨宇在演习中一枪“击毙”107旅旅长,干净利落地完成斩首行动,那枪的射击距离、风速修正,都是他平时用来教学的经典案例。
“枪王?”
于飞鸿自嘲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自己肩上的二等功奖章。
以前战士们喊他“枪王”时,他腰杆挺得笔直,可现在这话听着,却像在讽刺。
他甚至开始翻自己的射击记录,从百米精度射到千米狙击,数据依旧漂亮,可他就是忍不住怀疑。
自己这“枪王”的水平,是不是真的徒有虚名?
“柯晨宇,这次我来了。”
“柯晨宇,咱们,赛场上见真章!”于飞鸿轻声说,25岁的脸庞还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眼底的迷茫却已被滚烫的坚定彻底取代。
他比谁都清楚,龙脊山的集训场是块淬骨的磨石,三个月的淘汰率能压垮九成九的尖兵。
他也比谁都明白,自己这“枪王”的称号,在柯晨宇那记千米斩首的神枪面前,还欠着几分硬气。
可25岁的年纪,本就该是敢闯敢拼的模样,真正的枪王从不怕挑战,哪怕对手是比自己更锐的年轻尖兵,哪怕要放下过往的荣誉从头开始!
……
西南军区,新兵连的战术训练场。
戚童端着自动步枪,正完成一组跪姿射击,枪口稳得像焊在肩上。
她穿着一身合体的作训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衬得那双杏眼格外明亮。
这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刚下连时不少男兵都偷偷议论,说她不该来当步兵,该去文工团。
可没人敢真这么跟戚童说。
这个刚满20岁的姑娘,骨子里藏着股比男兵还烈的劲儿。
三公里跑比男兵快半分钟,战术匍匐能在铁丝网下把动作做得又快又标准,上次格斗训练,她一个过肩摔把比自己重三十斤的男兵撂在地上,从此“刺头女兵”的名声就传开了。
“戚童,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连长王梅的声音从训练场边缘传来,她是个有着二十年兵龄的老通信兵,看着戚童的眼神里满是复杂。
“是!”
戚童利落收枪,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露出脖颈线条的利落弧度,跟着王梅往连部走。
路上不少女兵凑过来使眼色,她们都知道,“蓝盾扩招”的消息传过来后,戚童第一个递交了报名申请,这事儿在新兵连掀起了轩然大波。
连部办公室里,王梅把一杯凉白开推到她面前:“喝口水,咱们好好聊聊。”
她盯着戚童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我知道你不甘心待在基层,想当侦察兵的心思,从新兵连开训第一天我就看出来了。”
“可你想过没有,咱们通信连待遇有多好?风吹不着日晒不着,转士官的名额也多,何必去獠牙遭那个罪?”
戚童握着水杯,眼神坚定:“连长,待遇好不是我来当兵的目的,我高中就练过田径,大学学的是计算机,论体能论技术,我不比男兵差,为什么不能去试试?”
“试试?”
王梅提高了声音,“你知道獠牙的淘汰率吗?九成九!就算你撑过集训,那也是全男兵的队伍,同吃同住同训练,连厕所都是共用的临时掩体,你一个姑娘家,方便吗?”
这些都是切实的问题,戚童完全不考虑这些,日后是要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