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所有医护人员立刻放下手头的轻伤伤员,争先恐后地围了过来,全力优先救治周然。
毕竟轻伤和模拟伤员暂无性命之忧,周然的症状刻不容缓,必须争分夺秒抢时间,没人有半分心思去怀疑这个“被紧急送来的战友”身份。
“快!推急救床过来,建立静脉通路,注射肾上腺素和抗过敏药!”
护士长语速极快,一边快速剪开周然的迷彩服领口,查看他的呼吸状态,一边对着身边的护士厉声吩咐。
数名护士手脚麻利地铺开急救器械,扎止血带、找血管、刺针头,动作一气呵成,点滴瓶迅速挂在支架上,药液顺着透明导管缓缓流入周然手臂血管。
还有医护人员忙着调试心电监护仪、给周然戴上吸氧面罩,指尖在设备上飞快操作,嘴里不停对着周然叮嘱:“坚持住,药马上就起作用了,别睡过去!”
周然紧闭双眼,呼吸急促、浑身抽搐、面色红肿,额角甚至挤出几滴冷汗。
这时,他努力睁开眼,利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着整个医疗点。
几分钟后,抗过敏药渐渐起效,他脸上的红肿慢慢消退,呼吸趋于平稳,身体的抽搐感也彻底消失,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逐渐恢复正常。
“总算稳住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护士长见他状态好转,长长松了口气,伸手轻轻探了探他的额头,“以后可千万别乱碰过敏的东西了,这要是送来得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周然对着围在身边的医护人员微微点头,声音还有些虚弱,语气却满是真诚:“多谢各位,辛苦你们了,要是没有你们,我这次恐怕就栽了……”
医护人员们闻言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纷纷摆着手说“没事就好”,有人还伸手帮他理了理衣襟,全然没有察觉异样。
可就在下一秒,周然右手伸向腰间,毫不犹豫地掏出一枚模拟手雷,已然拉开了保险栓,白烟从手雷顶端冒出。
“轰隆”一声巨响,模拟爆炸的橙烟席卷了周围,将一众护士全都包裹在其中,当场被判定“阵亡”。
顷刻间,整个医疗点的氛围当即凝固,医护人员脸上的欣慰与关切僵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不是,啊?
“你,你你你,你疯了吗?”护士长又惊又怒,指着周然浑身发抖。
周然躺在急救床上,无视众人的怒骂与躲闪,语气淡漠缓缓开口:“抱歉了,我是一个卧底!”
医护人员听闻后,表情倏然冰冷,指着他的鼻子开始大骂。
简直就是个畜生啊!
帐篷内的轻伤士兵和模拟伤员们彻底懵了,纷纷撑着身体坐起身,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和“阵亡”的医护人员,面面相觑。
一名胳膊缠着绷带的士兵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喊道:“不是,医护人员都没了,我们咋办啊?还受着伤呢!”
一名医护人员闻言,气得咬牙切齿,语气满是不耐烦地吼道:“咋办?自己找碘伏擦擦!能走能躺的怕什么!”
“他妈的,真服了,蓝军都是群什么畜生啊!为了赢一点底线都没有!”
其他“阵亡”的医护人员也跟着附和咒骂,伤员们则一脸无奈,只能互相搀扶着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