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叔,”
丁浩指了指那一爬犁的肉,
“我家里也吃不完,我准备拿出来一些肉,给大家伙分了。快过年了,让大伙都沾沾荤腥。”
牛铁柱一听这话,那张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小浩,你是好样的!没忘本!”
牛铁柱重重地拍了拍丁浩的肩膀,“这可是好几千斤肉啊!咱村两百多户人家,这一家分上三斤四斤的,这年过得那是肥得流油啊!”
这个年代,肉那是金贵东西。
平时谁家过年能割上两斤猪肉,那都得是条件好的。
这一家三四斤肉,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喜事。
“大彪!别愣着了!”
牛铁柱立马进入了指挥状态,嗓门洪亮,
“去!把大喇叭给我打开!让全村老少爷们都带上家伙什,到打谷场集合!分肉!”
“好嘞!”
张大彪把那包烟往兜里一揣,撒丫子就往大队部跑。
没过几分钟,哈塘村的大喇叭里就传出了刺啦刺啦的电流声,紧接着就是张大彪那亢奋的声音。
“喂喂!全体社员注意了!全体社员注意了!
咱们村丁浩同志,那是真英雄!
单枪匹马杀了一窝狼回来!现在在打谷场分肉!都拿着盆来!
来晚了可就只能喝汤了!”
这广播一响,整个哈塘村彻底沸腾了。
家家户户的大门都被推开,不管是大老爷们还是老娘们,就连光着屁股的小孩,都拿着盆、拎着桶,像是赶大集一样往打谷场涌。
丁浩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这一张张洋溢着喜悦和崇拜的脸,心里也是一阵舒坦。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在这个集体时代,你有本事还不行,你得会做人,得把好处分润出去。
有了这全村人的拥护,以后谁要是想动他丁浩,那得先问问这哈塘村几百号拿着猎枪和锄头的爷们答不答应。
正当大伙热火朝天地分肉,牛铁柱拿着杆秤在那吆喝的时候,村口的大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马达声。
那是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在这个年头,能开这种车进村的,那绝对不是一般人。
车开得飞快,简直就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打谷场边上,还没等挺稳,车门就被推开了。
王建设从车上跳下来,脸色涨红,帽子都戴歪了。
他是镇供销社的主任,专门负责收购这一片的山货。
早上还没起床,就接到了哈塘村的电话,
是丁浩让人给他捎话,
让他开车过来拉肉!
所以,王建设早饭都没顾上吃,直接开车就过来了!
“丁浩!丁老弟!”
王建设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间鹤立鸡群的丁浩,还有那头就算死了也威风凛凛的银色狼王。
他倒吸一口冷气,直接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丁浩的手,那眼神就像是看见了亲爹。
“我的亲老弟啊!这……这也是你打的?”
王建设指着那狼王皮,声音都在发颤,
“这可是极品啊!这种成色的银狼皮,那就是放到省里的外贸公司,那也是免检的一等品!
丁老弟,这一车我都包了!我给你现钱!只要你开口,多少钱我都给!”
周围的村民一看供销社的大主任都这副模样,一个个更是挺直了腰杆,那是与有荣焉。
丁浩看着激动得满头大汗的王建设,不紧不慢地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