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真让他们得逞了,三叔一家这辈子就毁了,自己恐怕也得疲于奔命。
“那个给你下命令的人,怎么联系?”丁浩突然问道。
这才是关键。
刘红只是个动手的,那个背后发号施令的,才是真正的毒瘤。
刘红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去摸肚子,但手被拷着动不了。
她看了一眼丁浩,似乎在确认之前的承诺。
“放心,我说到做到。”丁浩点了点头。
“今晚十二点。”
刘红的声音低了下去,
“城西那个废弃的红砖窑厂。我的上线‘秃鹫’会去那拿我拍的胶卷。
那胶卷里不仅有县委大院的布防图,还有……还有你们丁家的详细资料。”
“秃鹫?”李建国眼神一凝,迅速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个代号。
“他长什么样?”
“不知道。”
刘红摇头,
“每次见面他都戴着帽子和口罩,声音也是压着的。
但他左腿有点瘸,走路一高一低的,而且……他身上有股味儿,像是常年跟死人打交道的福尔马林味。”
丁浩心里一动。
左腿瘸,福尔马林味……这范围可就缩小了不少啊。
李建国霍地站起身,指着刘红喝道:
“希望你没撒谎。否则,有你的好果子吃!”
下一刻,
李建国打开房门,
把老陈叫了进来。
“老陈,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唯你是问!”
老陈答应一声,过去解开了刘红脚上的镣铐,把像摊烂泥一样的刘红拖了出去。
等门关上,李建国转过身,看着丁浩,脸上的表情既欣慰又凝重。
“小浩,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不仅洗清了丁力的冤屈,还挖出了这么个大萝卜。”
李建国重重地拍了拍丁浩的肩膀,
“丁力那边你放心,那小子没事了。”
丁浩长舒了一口气,只要丁力没事,他心里的石头就落了一半。
但剩下一半,却悬得更高了。
“李哥,那个‘秃鹫’,今晚必须得抓。”
丁浩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帮人既然盯上了我家,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李建国点了点头,把那件军大衣紧了紧。
“这不用你说。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我这就调动县里的民兵连,把那个砖窑厂围了!”
“不行。”
丁浩摇了摇头,
“民兵连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那地方地形复杂,要是让他跑了,以后就更难抓了。”
“那你的意思是?”
丁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兜里掏出了那颗从刘红领口里搜出来的胶卷,在指尖转了一圈。
“既然他们想要这东西,那我就亲自给他们送过去。”
外头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但天还是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建国听了丁浩的话,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苍蝇。
“胡闹!你一个人去?那是特务!手里是有枪的!我知道你身手好,但这可不是打猎,那是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