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主任,我……我这也是为了集体财产着想……”赵永生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集体财产?”
高明远冷笑一声,指着磨坊外那一片烧得焦黑的土地,
“我来的时候就听说了,昨天晚上这里着了火,是丁浩同志不顾个人安危,冲进火场救了人,还想办法保住了大部分草料。
这就是你口中的‘投机倒把’分子?
我看,脱离群众、官僚主义思想严重的,是你赵永生!”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赵永生彻底蔫了,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丁浩看着这一幕,心里平静无波。
他上前一步,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高主任,您言重了。赵秘书可能也是职责所在,有些误会罢了。”
丁浩主动给了个台阶下,
“既然来了,都是客。这豆腐刚点好,不如留下来尝尝我们村里的豆腐宴,也算是我代表哈塘村的社员们,对各位领导的慰问表示感谢。”
高明远闻言,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他本就对丁浩观感极好,现在更是欣赏有加。
“好啊!刚才就听说丁浩同志你的厨艺了得,今天我可得好好见识见识!”
他转头对牛铁柱说:
“牛队长,这可是丁浩同志自家的东西,我们可不能白吃。
这样,我们慰问组按市价付钱,就当是改善伙食了。”
牛铁柱乐得合不拢嘴:“那感情好!高主任您放心,这豆腐,保管您在县里的大饭店都吃不着!”
赵永生站在一旁,看着众星捧月般的丁浩,又看看对自己横眉冷对的村民,拳头在袖子里死死攥紧。
他知道,今天这脸是丢到家了。
丁浩拿起压豆腐的模具,手脚麻利地将凝结好的豆花舀进去,盖上盖子,压上石块。
他一边忙活,一边对还愣在原地的赵永生说:
“赵秘书,我这豆腐,不太好克化,我估计你也不能喜欢吃!”
赵永生闻言,面色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什么意思?
丁浩连饭都不想给自己吃?!
丁浩冷笑,
凭什么给你吃?
就算是喂狗,也不给你!
半个小时后,丁浩家的院子里支起了一张八仙桌。
何秀兰和丁玲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还特意泡上了丁浩拿回来的“母树大红袍”。
高明远端着紫砂茶杯,轻轻呷了一口,一股从未有过的兰花香气瞬间在口腔中爆开,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好茶!真是好茶!”
高明远忍不住赞叹,
“丁浩同志,你这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他哪里知道,这一口茶的价值,就够他喝一辈子的工资了。
赵永生却是连杯子都没有,闻着满屋子的茶香,如坐针毡。
心中恨意无限!
厨房里,丁浩正挥舞着菜刀。
【庖丁解牛】技能发动,那把普通的菜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
刚刚压好的豆腐,还带着热气和豆子的清香,在他的刀下变成了各种形态。
或切丝,细如发丝,却根根分明;
或切块,大小均匀,棱角整齐;
或片成薄片,薄如蝉翼,对着光能透亮。
“小玲,去地窖拿点小葱和去年腌的雪里蕻。”
“好嘞哥!”
很快,第一道菜端了上来。
白玉盘里,切成小方块的豆腐白嫩如雪,上面撒着切得细碎的碧绿小葱,淋上几滴酱油和香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