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芳实在是憋不住了,小声问丁力:“那个……茅房在哪?”
丁力大大咧咧地往外一指:“就在后院墙根底下,那有个草帘子挡着的就是。”
赵芳答应一声,硬着头皮下了炕。
没过两分钟,赵芳就回来了,脸煞白,嘴唇都在抖。
她没去成,是被那环境给吓回来了,再加上外头零下三十度的风一吹,那旱厕里的味儿混着冷风,直接把这姑娘劝退了。
可人有三急,这事儿憋着也不是个法子。
丁浩看在眼里,站起身对丁力说:“你陪赵芳说会儿话,我去后院看看柴火够不够。”
到了后院,丁浩直奔那个用来放杂物的偏房。
这屋子虽然小,但好歹四面墙是严实的。
丁浩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简易改造工具。
这还是他之前从盲盒里开出来的物资,本来是一套野战用的便携式马桶,全密封的,还带降解功能,没异味。
他手脚麻利,几下就把偏房里的杂物清出一块空地,用几块厚木板搭了个架子,把那便携马桶镶嵌在里面,看着像个那种老式的木头马桶箱,一点也不突兀。
紧接着,他又拿出一大块厚实的塑料布,在这个角落里围了个小隔间,顶上挂了一盏以前剩下的煤油灯。
为了保温,他甚至弄了个炭盆放在角落里,但特意留了通风口防止中毒。
不到十分钟,一个简易却“豪华”的农村室内厕所就弄好了。
丁浩拍了拍手,回到正屋,冲赵芳招了招手:
“妹子,外头那个旱厕冻坏了,怕是不好用。你去后院那个小偏房,我刚才收拾了一下,那里头暖和点。”
赵芳愣了一下,感激地看了丁浩一眼,赶紧去了。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多了,甚至带着点惊讶。
“丁力,你哥真厉害!”
赵芳凑到丁力耳边小声嘀咕,
“那偏房里比外头暖和多了,而且……那个马桶居然一点味儿都没有,还干干净净的。”
丁力一听,得意地把胸脯一挺:
“那是!我哥那是啥人?在咱们县里也是这一号的人物!以后你就知道了,跟着咱们老丁家,亏待不了你!”
赵芳看着正在给母亲倒水的丁浩,心里那股子敬佩更浓了。
这个男人,不光能在大事上拿主意,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也能照顾得这么周全。
何秀兰看着这一屋子年轻人,心里那个美啊。
她偷偷把丁浩拉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张卷边的钱。
“儿啊,妈手里就这点钱。人家闺女头回来,待会儿走的时候,是不是得给个红包?”
丁浩把母亲的手推回去,温声说:“妈,这钱您留着花吧。红包我都准备好了,就在这呢。”
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何秀兰眼圈一红:“妈没本事,啥都得让你操心。”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丁浩扶着母亲坐下,“只要咱们日子过得红火,比啥都强。”
傍晚时分,天色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