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阳君府。
作为大秦宗室的领军人物,渭阳君嬴熙的府邸占地极广,朱门高耸。平日里门庭若市,往来者皆是权贵。
然而今日,这扇象征权势地位的大门,却被一股肃杀的洪流彻底封死。
“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
蒙昭骑在马上,手中的长刀一挥,身后五百名全副武装的铁骑立刻散开,将整个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放肆!简直是放肆!”
府门骤然被轰开,渭阳君嬴熙在数十名家将的簇拥下冲了出来。
他发髻散乱,显然是刚听到消息赶来。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脸,满是惊怒。
“这是谁的兵?瞎了你们的狗眼!这里是渭阳君府,我是陛下的堂兄,是大秦的宗室重臣!”
嬴熙指着蒙昭,辱骂道:“让嬴辰那个竖子出来见我!他拿着鸡毛当令箭,竟敢带兵围攻宗室长辈,他想造反吗?”
“造反?”
一声冷笑,随即从缇骑后方传来。
马蹄声碎,嬴辰策马缓缓而出。
他没有着甲,只是穿着一袭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墨色常服。
只是端坐在大马上,那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却让渭阳君感觉到莫名的压抑。
“渭阳君,你这顶帽子可是扣得真大啊。”
嬴辰勒住了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嬴熙,眼中带着一丝冷意,“不过今日造反的恐怕不是孤,而是你这位宗室重臣吧?”
“一派胡言!”嬴熙色厉内荏地吼道,“老夫对大秦忠心耿耿,何来造反之说?倒是你,无凭无据,擅闯宗室勋贵府邸,若是到了陛
“你要凭据?”
嬴辰笑了,随即从怀中拿出那本审计司核算出来的账簿,扔到了嬴熙的脚下。
“太仓亏空了三百万石粮食,其中有一百二十万石的流向,最终都指向了你渭阳君府邸名下几处粮站。还有那少府三成莫名消失的盐铁之利,也在你私账上找到了对应的入账。”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渭阳君,前线将士浴血奋战,吃的是掺了沙的霉米;关中百姓为了新政勒紧裤腰带,你倒好,趴在大秦的身上吸血吃肉。”
“这就是你的忠心?”
听闻嬴辰的话语,嬴熙不由得心头一颤,他看向了脚下的账簿,更是脸色发白。
嬴熙怎么也想不通,这些明明做得很隐秘的假账,怎会被人查得如此彻底?
不过,他毕竟是老派贵族,即便到了此刻,他依旧想负隅顽抗。
“这都是污蔑!那都是太仓令为了活命乱咬的!老夫乃是嬴姓宗室,体内流着的是先君的血,你不能动我,我要见陛下!”
嬴熙大声叫嚷着,试图煽动着身后的家将,“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些乱兵给老夫赶出去,出了事老夫顶着!”
那些家将虽然犹豫,但是碍于主人的积威,还是纷纷拔出了兵刃。
“找死!”
嬴辰眼中目光一寒,随即挥手。
“既然你要见父皇,那孤就成全你。”
“所有持械抵抗者格杀勿论,拿下嬴熙!”
“杀!”
早已按捺不住的蒙昭怒吼了一声,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手中的钢刀在空中划过一条凄厉的弧度,将最前方的一名家将连人带兵器劈砍在地。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