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长鸣,双翼一振,无尽太阳真火化作焚天煮海的灭世洪流,携净化一切、焚尽万物之神威,并未单独攻向某一目标,而是如陨星天降般,悍然砸入十冠王、宁川对轰所产生的那片最为混乱、毁灭的能量核心区域!
龙影、麒麟形、金乌焰在那狭小空间内疯狂肆虐、碰撞、湮灭又新生,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景象再现!
毁灭性的波动如潮水般一波波扩散,冲击着擂台每一寸空间。
此地一时之间,彻底沸腾,金色的太阳真火如怒海狂涛般席卷四溅,将整片天穹染成一片灼目的金红,空间在恐怖的高温下扭曲、融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缕逸散的火焰射向远方,触及一座巍峨古山的刹那,山峰便如同蜡铸般无声消融,顷刻间化为乌有,只留下地面上一个深不见底的琉璃状巨坑,边缘处仍闪烁着暗红色的余烬。
救援被阻,宁川目光扫过远处处境堪忧的孤剑云,眼中寒意一闪,却并未再强行突破,面对十冠王与石毅这两大敌手,即便是他,也需打起十二分精神,稍有不慎,便可能有败亡之虞。
三人各自为战,却又彼此牵制,形成了一个微妙而危险的三角战局。
他们同时向两名对手发动雷霆攻伐,又需分神防御来自第三方的致命袭击,战况复杂激烈到了极致。
每一次出手都需计算角度、力量、时机,既要力求重创眼前之敌,又得防备侧后袭来的杀招,心神消耗巨大。
一时间,这片战场龙吟震九霄,麒麟踏碎虚空,金乌焚尽八荒,三种至强宝术的碰撞与交织,令此地如同重归开天前的混沌,又似降临诸神黄昏的末日。
能量乱流已非浪潮,而是形成了实质般的毁灭风暴,在不断破碎与重组的虚空中肆虐,
“天啊!十冠王、宁川、皇天,这三人战在一处,场面简直如同古史记载中的仙王战!”有修士面色苍白,被那灭世般的景象慑得心神摇曳,声音发颤。
“为何皇天一位人族修士,施展的金乌宝术,竟似比真正纯血金乌施展的还要恐怖几分?那太阳真火的本质,仿佛更加古老、更加接近本源!”也有人从震撼中捕捉到异样,发出疑惑。
此言顿时引起众多观战者的注意。
他们此前皆被战斗的宏大规模吸引,此刻经人提醒,细细感知,果然发现石毅所化金乌散发的火焰,并非单纯灼热暴烈,其内里更蕴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仿佛能焚灭万物,玄奥莫测。
“的确古怪,此子身上的秘密,不比任何一人少。”一位老辈天神眯起眼睛,试图看透,最终却摇头。
无人能够解释,连见多识广的天神们也感到困惑,石毅施展的金乌宝术,其威力与气象,确实超越了众人对这门宝术的常规认知。
就在三人缠斗愈烈、战局混沌难分之际,另一侧,仙辉流转,衣袂翻飞,谪仙如一片无重量的流云,飘然降临在石昊面前,恰好隔在他与孤剑云之间。
“怎么,你也要帮他?”石昊停下攻势,目光如炬,看向谪仙。
此时的他已将孤剑云逼至擂台边缘,对方气息紊乱,剑光黯淡,只需再加一把力,便有极大可能将这剑谷传人彻底镇压,甚至留在这仙古擂台之上。
谪仙闻言,侧首微微瞥了一眼身后脸色铁青、持剑喘息不已的孤剑云,目光平淡如水,仿佛看的不是一位名动仙古的剑道奇才,而是一株草木、一块顽石。
“此人是谁?不值得我去认识。”谪仙转回头,声音空灵悦耳,如同山涧清泉流淌,语气云淡风轻,却透着一股俯瞰众生、漠视凡俗的天然疏离感。
他的话很轻,却奇异地给人以真诚之感,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
孤剑云身躯猛然一颤,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与怒火直冲顶门,他与皇天一同登台,自认剑道通神,足以与在场任何人争锋。
然而从始至终,无论是十冠王的霸道无视,还是此刻谪仙这轻描淡写、全然不将其放在眼里的态度,都像一根根尖刺,狠狠扎进他骄傲的心底。
那种被彻底边缘化、视为无物的感觉,比肉身上的剑伤更让他难以忍受,握剑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谪仙说完,不再理会孤剑云的情绪波动,周身仙辉陡然炽盛,他双手划动玄奥轨迹,背后五色神光冲霄而起,一声清越凤鸣再次响彻天地!
“唳!”
天凤再现!翎羽之上流淌的五色神霞璀璨到极致,仿佛将世间一切光彩都吸纳凝聚,双翼展开,遮蔽日月,主动向着石昊凌空扑杀而去!五
“既然如此,那凶巢的旧账,我们也该好好算一算了!”石昊怒吼,胸中战血沸腾。
昔日误入凶巢,遭谪仙布局算计,陷入九死一生的绝境,若非他还有些许手段,几乎就要陨落其中,这笔账,他一直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