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前行,所见的景象,越来越令人心惊,也越来越令人绝望。
海底深处,那些陨落无尽岁月的大能骸骨,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而比那些骸骨更让人眼红的,是散落在骸骨之间的那些强大的法器。
有古朴的铜鼎,有残破的战戈,有断成两截的长枪,有锈迹斑斑的宝剑等等,每一件,都散发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一看便知是万古之前流传下来的至宝。
两人看得眼热无比,心中蠢蠢欲动,若能从中捞出一两件,哪怕只是残破的,也足以让他们的实力提升一大截。
然而,他们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他们亲眼看见,海底深处的一柄宝剑,仅仅是溢散出的一缕细微的剑气,便瞬间划破苍穹,将域外的一颗星辰击得粉碎!
那剑气,细若游丝,转瞬即逝,却造成了如此恐怖的破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惧与后怕。
一缕溢散的剑气,都有如此威力,若是那宝剑全力爆发,他们恐怕连渣都不会剩下。
作死的行为,还是少做为妙。
除了这些致命的诱惑,他们还遇到了更加诡异的存在,远古战死的英灵。
那些英灵,是万古之前战死于这片海域的强者,死后执念不散,化作游荡的亡灵。
它们在岩浆海的海底、海面、甚至天空中四处游荡,嘶吼着,咆哮着,灭杀一切进入它们视野的生灵。
好在石毅有重瞳,能够提前察觉到那些英灵的存在,远远地绕开,避免了一场又一场的苦战。
这片岩浆海域,除了这些看得见的危险,还有一些更加莫名、更加诡异的危机,有时候,明明前方一片平静,但石毅的重瞳却能察觉到,那里隐藏着足以致命的杀机。
他们小心翼翼地绕开一处又一处险地,一路有惊无险。
当然,危险之中,也蕴含着机遇。
那些堪比天神境界的阳鱼,石毅捕获了不少,每一次,他都是利用重瞳的特殊能力,瞬间施展重瞳世界,将那些警觉性极高的阳鱼困住,轻松捕获。
凤舞在一旁看得羡慕不已。
她也曾尝试亲自捕捉,但那些阳鱼狡猾得很,稍微察觉到一丝不对,便会瞬间沉入岩浆大海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哪里像石毅这般,如同探囊取物,轻松自如。
这一日,石毅与凤舞二人,终于看到了岩浆海洋的另外一端。
他们,成功横渡了这片凶险万分的海域。
“花了四个多月,我们终于成功地渡过了这片海,实在太危险了!”凤舞回头,望着身后那片无边无际的赤色汪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语气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啊,渡过这片海,我们应该距离那座帝城不远了。”石毅也看着那片岩浆海,目光深邃。
凤舞闻言,微微点头。
她的心中,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那种直觉,源自血脉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前方,强烈地呼唤着她。
那呼唤,随着她越靠近帝城,便越发强烈,越发清晰。
二人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路程,依旧充满凶险。
他们渡过了一条又一条诡异的河流,翻过了一座又一座死寂的山脉,穿过了一片又一片诡异的迷雾,每一处险地,都足以让寻常天骄饮恨。
但他们都闯过来了。
又花了近三个月的时间。
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那座传说中的帝城,心中的呼唤,也越来越强烈,那种源自血脉的悸动,几乎让他们无法自持。
而石毅,由于神魂强大无比,能清晰地感觉到,前方有一股浩瀚无边的气息,正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这一日,当两人再次翻过一座巨大的山岭时,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座灰蒙蒙的城池。
那一瞬间,石毅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虽然早就知道帝城十分雄伟,十分庞大,甚至在心中无数次想象过它的模样,但是,当他亲眼看见它的那一刻,眼中依旧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远方的天际线,灰蒙蒙的一片。
那座城池,就那样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与天地相连,高耸入域外,仿佛亘古长存。
目之所及,所有的空间都被它占据,但即便如此,依旧无法看清它的全貌,它太大了,大到超出了肉眼所能观测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