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外头的名声,不是挺好的吗?听说不少人家的千金小姐,都往他家里送,想与他们家攀亲。”
韩易此时嘴角已然带起浅浅的笑意,这便是他让刁袖娘来东京的原因。
赌坊里的人有三教九流,特别是这些手下,都是刁袖娘临时招揽过来的。
他们完全不知刁袖娘的真实身份,而刁袖娘则是在与这些人看似闲聊的过程当中,不断地收集东京城内那些达官显贵的讯息。
在二人看似简单的交谈过程当中,韩易也将这个杜梓腾与昨天晚上跟上官绾绾谋划要毒死自己的那个小白脸,对上了。
韩易只是没想到冤家路窄,这小白脸居然有两副面孔!
在外人面前,他学识渊博,谦逊有礼,年纪轻轻就已经进了翰林院,当了学士,可谓前途一片光明。
但是,他却也有着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陋习,赌博,那可是要倾家荡产的。
不多时,刁袖娘就打发手下人去请杜梓腾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本来站着不动,且不发出丝毫声音的韩易,突然开口,可把韩易眼前的杨云龙,吓得汗毛倒立,脊背发凉。
韩易突然开口道了句:“刁掌柜,别来无恙。”
房间里,本来兴致缺缺的刁袖娘,那娇躯猛地一震。
精美的脸上,洋溢起一抹讶异,但很快,又换成格外灿烂的笑靥。
她赶忙看向四周,想找寻韩易的踪迹。
这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韩易,突然听到韩易的声音,刁袖娘显得格外激动。
但是,她也听到韩易是以“刁掌柜”这个称谓称呼自己的。
因此,在短暂的激动之后,又恢复了平和。
她说:“阁下是谁?身在何处?”
韩易尽管人是站在地窖里的,但是,他用内力把自己的声音定向传播。
使得地窖里没有他的回音,而是直接输送到刁袖娘所在的房间。
韩易说:“刁掌柜可真是贵人多忘事,竟不记得薛某人了。”
刁袖娘和韩易之间在近段时间以来,是没有经过任何接触的。
因为,东京毕竟不是韩易的地盘。
如果贸然接触,就会把刁袖娘这个暗桩,暴露到某些人的眼中。
而现在韩易在地窖里头,与她隔着墙壁说话,还挺好玩的,而且足够隐秘,不会被外人得知。
刁袖娘在听到韩易自曝自己姓薛的时候,那漂亮的眼眸,已经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这是个聪明的女人啊。
她居然在不到几个呼吸的间隙,就已经判断出韩易现在的身份了,那便是刚刚护送女帝从南边归来的禁卫军副统领,薛狄城。
联想到韩易现在没有出现,而是以这样的方式与自己接洽,刁袖娘内心竟隐隐有种偷情般的刺激感。
她故作低沉地说道:“原来是薛公子,不知薛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韩易这时候耳朵已经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他加快了语速,简短截说。
“我的目的很简单,烦请刁掌柜做个局,把这个杜家二公子坑进来。”
“最好坑他一笔连卖了他都还不起的数额。”
“我想和这个杜公子做一笔能够违背他良心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