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来给取经人当徒弟的?”
沙僧连连点头:“正是,正是!”
“太好了!太好了啊!!!”
六耳猕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眼眶都红了:
“俺终于不用再当背锅猴了!!!”
沙僧一脸茫然,完全没听懂。
玄奘却只是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暗藏锋芒:
“既然是观音点化,那还愣着做什么?”
“过来拜见师父吧。”
“贫僧,正是那前往西天败佛囚经之人。”
沙僧猛地一震,瞳孔骤缩。
“什……什么?!”
“您就是取经人?!”
他哪里还敢怠慢,连忙翻身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泥沙之上,语气无比恭敬:
“师父在上!”
“弟子不知师父驾临,多有冲撞,万望恕罪!”
玄奘双手合十,神色慈悲,语气却意味深长:
“阿弥陀佛,既已知错,前事便一笔勾销。”
“对了……”
他目光落在沙僧身上,明知故问:
“你,可有名讳?”
沙僧低着头,老老实实回道:
“回师父,弟子原是天庭卷帘大将。”
“因失手打碎琉璃盏,被贬下凡间,镇守流沙河,沦为妖身。”
“如今既已入沙门,‘卷帘’二字,不提也罢。”
“师父若不嫌弃,唤弟子一声沙和尚。”
“这西行之路,妖魔遍地、杀机四伏,沙和尚愿以性命相护,绝不让任何妖邪近师父半步。”
说完,他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
咚!咚!咚!
三声闷响,在流沙河岸边回荡,连河水的怒涛声都仿佛被压低了几分。
那不是作态,而是真正将一身生死都托付出去的拜师礼。
玄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
他一路西行,看过太多嘴上喊佛、心里藏刀的妖邪,也见过假仁假义的“护法”,像沙僧这样心性沉稳、甘愿伏低做小的,反倒最是难得。
“不错。”
玄奘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日起,你便是贫僧的二徒弟了。”
随后,他抬手一指站在一旁、正抱着九幽寒铁棒咧嘴傻笑的六耳猕猴:
“来,先见过你大师兄。”
“这是你大师兄——六耳猕猴。”
沙僧顺着玄奘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刚一落在六耳身上,瞳孔便猛地一缩。
那看似吊儿郎当的猴子,周身却隐隐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凶煞之气。
“你……你便是遮天大圣六耳猕猴?”
沙僧心头一震,连忙起身,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
“大师兄在上,沙僧有礼了。”
他语气恭敬,带着几分发自肺腑的敬畏:
“弟子在天庭任职之时,便听闻大师兄威名。”
“遮天大圣,大闹天宫,一根铁棒搅得凌霄宝殿不得安宁,十万天兵天将围剿,仍旧奈何不得。”
“今日与大师兄一战,方知传言非虚,甚至……还说得轻了。”
这一连串话说得极有分寸,既不显得谄媚,又把六耳的逼格抬得稳稳当当。
六耳猕猴本就被夸得极为舒服,此刻更是眉开眼笑,尾巴都差点翘到天上去。
他摆了摆手,一副“高手寂寞”的模样:
“哎哎哎,沙师弟言重了。”
“什么遮天大圣,都是些虚名罢了。”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沙僧的肩膀,力道不轻,却带着几分亲近:
“以后都是自家兄弟,有事你吱一声,谁敢欺负你,俺也去给你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