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红孩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仿佛一道闷雷，在他脑海之中轰然炸开！
他从小到大，其实隐隐约约察觉过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他的父亲牛霸天，虽然待他不薄，吃穿用度从不亏欠，甚至堪称溺爱，但那种感觉，却始终有些隔阂。
不像父子，更像……刻意维持的亲近。
尤其是有几次，他顽皮闯祸，被牛霸天抓住时，对方看他的眼神，并非单纯的愤怒或无奈，反而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那种眼神，让年幼的他曾不寒而栗。
只不过，这些念头一直被他压在心底，从未细想。
可如今，被玄奘一语点破，这些零碎的疑点，瞬间串联起来！
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的认知撕开了一道裂口。
红孩儿喉咙发紧，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说你是我亲生父亲……那你可有证据？！”
玄奘见状，心中早已笑开了花。
但面上却依旧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甚至还刻意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老父亲的心痛”：
“唉，孩子啊……”
“你口口声声说牛霸天是你父亲，那为父且问你……”
他伸手指了指红孩儿，又指了指远方，语气缓缓压下：
“你与他，可有半点相似之处？”
这一句话，如同一柄利剑，直刺红孩儿心口！
红孩儿身形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是啊……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他像母亲，可从未有人说过他像牛霸天！
不论是相貌、气质，甚至连气息……都毫无相似之处！
玄奘见他神色动摇，立刻乘胜追击，语速不急不缓，却句句诛心：
“你父亲乃是牛妖之身，血脉粗犷，妖气冲天。”
“可你呢？”
玄奘绕着红孩儿走了一圈，像是在“审视”，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赞叹：
“细皮嫩肉，肤若凝脂，眉清目秀，骨相清奇！”
“这等天资，这等容貌……”
他忽然一拍手，语气斩钉截铁：
“分明是人中龙凤！”
说到这里，玄奘挺直身子，一脸认真地自夸：
“再看看为父我，同样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天下第一帅！”
“你日后长成，便是天下第二帅！”
“如此相貌气质，如出一辙，你不是我儿子，还能是谁的儿子？”
这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逻辑闭环”。
红孩儿直接被震住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偷偷瞄了一眼玄奘。
越看……越觉得顺眼！
越看……越觉得好像真的有几分相似！
他心中的天平，开始明显倾斜。
“难道……真的是这样？”
红孩儿喃喃自语，整个人都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不过，他终究还有最后一丝理智，咬牙道：
“可、可是……也有可能，我只是长得像我母亲呢？”
玄奘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来了，最后一道防线。
他微微一笑，语气陡然一转，带上了一丝“点破天机”的意味：
“那为父再问你一件事，你这三昧真火，从何而来？”
一句话，直接封喉！
红孩儿整个人猛地一僵！
玄奘声音压低，仿佛在揭开某个惊天秘密：
“牛霸天，会三昧真火吗？”
“你母亲，会三昧真火吗？”
“既然他们都不会……”
他一步踏前，声音如雷：
“又如何生得出你这等天生掌控三昧真火的异种血脉？！”
轰！！！
红孩儿脑海彻底炸裂！
这个问题，他从未思考过！
可一旦被点出，便再也无法回避！
“是啊……”
“他们都不会……”
“那我为什么会？”
这一刻，他的世界观，开始崩塌！
他抬起头，看向玄奘，眼中已然带上了一丝动摇与渴求：
“那……我的三昧真火，是源自于你？”
玄奘微微一笑，负手而立，神情淡然中带着几分高深莫测：
“不错。”
话音刚落，他猛然抬手，一掌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