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王晞毫不在意地说出高洋的黑料,周人忍俊不禁,对齐国的观感多了层鄙夷,却又听着王晞说:“先帝还好杀人助兴,开心了要杀,不开心了更要杀,若是今日欢腾之宴,我想……”
王晞双目微眯,遍览周士,冷笑道:“应是要杀五十人吧!”
周人倒吸一口凉气,谁也弄不明白王晞为何说这话,宇文深皱起眉头:“叔朗莫非在恐吓我等?”
“岂敢岂敢……”王晞摇头,唏嘘道:“有些话,也只能在他国,借着酒劲才能说了……”
事实的确如此,他甚至对高洋多有维护,将人数和残酷都往小了说。
“那现在的齐主如何呢?”
宇文深继续发问,想抢回主场的氛围,王晞却笑笑,搀扶着杨愔下去了,留下错愕饮酒、内心复杂的周人们。
“刚刚王叔朗是什么意思?吓我们?”
“哼,喝酒喝多,不把门了吧。”
“其中似有难言之隐……”
王晞的话在宴会场上引起不小的争论,宇文深更是心事重重,宴席的气氛变得诡谲,没多久就结束了。
“杨遵彦在搞什么?!”
离开宴厅,宇文深仍有些不满,刚才他的小心脏吓得噗通跳,现在想起来还是一身冷汗。
一个黑衣文士走近,朝他躬身行礼:“主公。”
“哦!”见是自己的宾客雷果,宇文深怒气稍遏:“何事?”
“诸君都在讨论王叔朗之言,但某对杨遵彦的话仍是在意。”
说起这个,宇文深的脾气也上来了,他是周国昌城公,实际上的皇子,若兄长出了什么事,那大周国二百州,就在他的肩上担着了,什么时候他受过这种气!
宇文宪都不可以!
“这要不是使者……早晚把他弄死!”
宇文深在自家敢于放狠话,内心却涌起一股深沉的无力感,杨愔只是高殷的傀儡,若不解决高殷,被揭穿的隐患始终解决不了,可对方是齐国皇帝……他拿头去解决!
连他的父亲,对方都可以不买账!
见宇文深生闷气,雷果轻声安慰道:“主公之怒,我亦有感,内心未尝不愤恨,齐人恃其军力,言语之间不把我国放在眼里,喝醉了酒,更是将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嗯?”宇文深了解他这个宾客,颇有智谋,平日皆靠他出谋划策,这样子说话,必定有后文:“什么心里话?”
雷果顺着主人的心意,冷笑起来:“杨遵彦酒后失言,却吐出了真心话,那河西的十万役徒,只怕别有真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