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高殷惊喜不已,这可是地地道道的老齐人,而且还是这个时代最耀眼的将星之一,如今意外入眼,自然要将他的老子笼络在手,因此着重夸赞了这次镇压叛乱的众将,并点名要李崇义入朝接受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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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朝的路上,斛律光享受着和煦之风,论起来应该春风得意,但他的内心极为复杂。
父亲在他面前自尽,虽然过去了一年,但那份悲伤仍刻骨铭心,现在所得的一切似乎都是父亲用生命为他铺就的血路,他走得踏实,也走得心碎。
晋阳的动乱,他也通过各种渠道知晓了内幕。至尊胜了,至尊又一次大胜,他总是这么顺利,顺利到让斛律光忍不住叹息,天保一脉似乎真的有天命在身。
不然何以文襄会在篡位的当口被刺杀而死,给天保做了嫁衣呢?
有时候,斛律光也在后悔,若是当初没有想着坐观成败,而是一开始就坚定地站队天保、支持太子,如今父亲或许还活着,他们父子一跃而上,占据如今段韶的崇高地位,成为高氏之下的第一勋贵!
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好的事,如今段氏借助段妃之力,已经成为齐国政局的重要构成,而他们斛律氏已经衰弱了一大截,若不是叔父斛律平和弟弟斛律羡没受影响,仍得到至尊的信用,他们简直要沦落为二流勋贵了。
这巨大的落差让斛律光有些不平衡、气不顺,但他对眼下的局势再不满也毫无办法,还能回到朝堂序列就已经不错了,必须另辟蹊径,在无法正面强攻的情况下,只能出奇制胜。
还好自己仍握有重要的筹码,斛律灵和斛律珠,两个女儿不仅是自己的掌上明珠,还是至尊早已看上的预定妃嫔,这让斛律光心头火热,前些年对太子亲近的排斥与厌恶,此刻也都化作后悔和庆幸,后悔自己不识真龙,庆幸自己还有翻盘的本钱。
“这次回京,一定要让你的妹妹嫁入宫中。”
斛律光看着长子,这次出征,武都也跟在他的身边:“用什么办法都好,走公主的关系,跟至尊吹吹风,最好把这件事今年就办成。”
“至尊应该也有此意,不过这么快,是不是太急了?”武都挠挠头:“好像咱们上赶着送一样……”
“就是上赶着送!”斛律光声音严刻,他也不好意思嚷嚷太大声,低声喝着:“现在至尊坐稳了皇位,还缺女人吗?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把女儿姐妹送到他床上!若不趁着还有些情分,继续摆着架子,只怕至尊一怒,别说入宫,连让她们嫁给别人都做不到了,要独身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