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爱情但胜似爱情,凝重之中又带着轻佻,双方可以不用负责,又可以在必要的时候违逆天下,这种氛围让他们感觉良好。
“这次一定中的。”
高殷揽着永馨,懒洋洋地说:“没中就继续,有的是时间。”
永馨喜欢他这副小无赖的样子,脑袋越凑越近:“那中了呢?”
“那就再来一次。”高殷轻触面庞:“永远可以在我这里兑奖。”
女孩吃吃作笑,安静了片刻,卷起高殷的发梢,在耳旁轻嗅:“斛律父子要来晋阳了。”
“嗯。你要跟他们一起回去吗?”高殷露出吃醋的神色,“不要让他碰你,我会生气的!”
永馨对这个态度大为喜悦,只有这样的嫉妒,才会让她觉得自己的感情是纯粹的:“当然,我很久都没给他碰过了,从那以后,我的男人就只有你。”
“他也在其他地方找了小妾,就让他去找那些女人吧,我不管他了。”
鲜卑母风深重,不理解这点的人,很容易觉得娄昭君不该有那么大权力,就像古代的人听说后世的女子毫无证据声称强奸,男子能被判刑,只会觉得不可信,世上哪有这种事?
甚至结婚那天,新郎的身份最大,天子之下见官不拜,若是当日新娘喊了其他男人为夫君,县令听见了都得当场骑马赶到现场要求新郎休妻,勒令女方父母归还彩礼并承担一切开销,然后赶紧给男方找个良人,再依法处置女方。
否则这事要是传出去,官员这辈子花多少钱都不容易上去了,对仕途的影响不可估量。同僚能笑话他到退休,长官得查他个治下不严,不遵礼法,免得跟他一样。将来侥幸上了朝堂,政敌还会天天拿这个跟皇帝说事,说此獠是非不分,无礼无义,一县的民风都能管理成这样,如何参与国家治理?
只能说人不能想象出自己没见过的事物。
皇室公主加上鲜卑遗风,让永馨的身份高得可怕,交配权完全掌握在她的手中,以往看在斛律金的面子上,或许还会保持和睦,但现在斛律氏朝不保夕、全看高殷的意思,那么原本就不怎么瞧得上武都的高永馨拒绝链接要求可太正常了。
而且即便没有这些政治因素,武都本身也是个爱玩的主,或许是在祖父、父亲、妻子乃至妹妹面前都找不到牌面,就喜欢上了去外边寻欢作乐。他在家是食物链底层,但在外边,是赫赫有名的斛律公子、多情大少,身份的转换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快乐的同时,也让高永馨对他更加嫌弃。
有这个把柄在手,高永馨拒绝武都也就理所当然了,这个时代,女性们禁止夫君和其他女性交往,甚至敢因此让他绝后,这当然防不住所有男性,但总有老实或深情的丈夫会中招,因此魏齐之世,甚至出现了夫妻情深以致无子绝后的反常现象。
甚至于可以这么说,高永馨自己吃得饱腹,还愿意给武都出去玩已经是宽宏大量了,夫妻各玩各的,谁也管不着谁,也算是贵族圈子的常态;最过分的还得是那些自己水性杨花,却要夫君为自己守贞的女人,相较起来,高永馨已经是很有道德底线的了。
虽然这底线也不高,高家的道德底线一般高在这个姓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