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轨怂恿道:“当初您差点死在韦孝宽手里,现在正是报仇的良机啊!”
许盆怦然心动,见高长恭微微点头,顿时一咬牙:“好!多谢各位!”
他策马跑到前头,城墙上许多人都认出了许盆,咬牙切齿:“这个叛徒!”
“众位同僚,许久未见了!不过也没多久,想是还记得我吧!”
从高长恭手中接过喇叭,许盆拿起来用了用,感觉还挺顺手的:“托至尊鸿福,我这盆还没裂呢,韦将军不会失望了吧!”
韦孝宽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不甘,这家伙没杀成,他还在这跟自己嘚瑟来了!
“住嘴!你卖主求荣,叛离国家,本就该死!现在还有什么面目在这里耀武扬威!和这种人待在一起,我都嫌臭,你们居然还好意思和他作伴!”
城上周兵大喝,底下的齐将们只当做没听见,许盆更加得意:“哈哈,我当然可以炫耀了!”
他甩甩身上的锦袍,这是他遇刺后,高殷特意赐给他的:“看啊!至尊亲赐的这件袍服就价值千金,放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现在唾手可得!还有这件铠甲,哟哟哟,比柱国的都要精良,你们穿的是什么?还是以前那套破烂吗?”
许盆骑在马上,展示自己身上的穿着,他知道会有很多人羡慕,事实上,也的确有很多将领看得双眼发红。
若是齐人如此就算了,可这家伙,不久前还跟他们一样苦哇哇地守着玉壁,现在却鸡变凤凰了!
“想你们比我官高的不知有多少,可曾有这待遇?可见最大的本事,就是跟对明主,我弃暗投明,才能有这些赏赐,你们却只能看着宇文护在长安吃香喝辣,还要拿命把他捧着!”
在这一群周将中,许盆也是有些特殊的,他才逃离周国不久,又是前线玉壁的将领,他的心理就是前线将士的心理,自然知道该在哪些地方对齐颗粒度,打出最大的痛点:“为什么韦孝宽要派人杀我?因为他知道,一旦我们入齐,就会知道玉壁的日子有多苦,所以他才不愿意啊,若我们都走了,他去哪当土皇帝?虽然他对长安称臣,但在这玉壁,他就是国主!”
“胡言乱语!”
裴肃双目赤红,羞辱宇文氏也就算了,他受不了别人羞辱韦孝宽:“放箭,放箭!”
在他的严令下,周兵从城墙上射出箭雨,许盆稍稍退避,更加肆意张狂:“哈哈,说到你们心坎上了,你们着急了!我劝你们别急,至尊说了,凡投效的都有封赏,此刻入齐还不晚也,若待城破,全部充入敢死营为奴!”
城头怒骂:“你们能打进来再说吧,在这里干放屁!”
“开玩笑,你以为今次至尊来干什么的?就是要把你们连根拔起,我和王尚书在,早晚把你们连人带城全部铲平,你们就在汾水
前几个劝降的,周人们不好骂,对许盆倒是无所顾忌,因此双方越骂越上头,很快有人将这一情况汇报给了高殷,询问是否要阻止,高殷笑笑:“这不是挺好的嘛?反正工事还没完成,与其无所事事,不如骂上几句。”
“这么精彩,朕倒是有兴趣了,走,都跟朕上前听听去。”
高殷离开御辇,御旗随着他往前移动,同时身边响起了《至尊至尊御马前》的鼓声节奏,这首曲子朗朗上口,节奏感又明快,已经成为天策府指定军歌,人人都会念几句,因此鼓声一起,许多齐兵便随之哼唱起来,在前方将领身后扬起洪亮的和弦,倒显得齐军训练有素,军容严整了。
周人见之色变,包括贺若敦、王轨等人,都不由得在心里称赞,平日在军营中也见齐军操习这首歌曲,本以为只是一个调节气氛的娱乐项目,没想到却培育出了一股军气,似乎只要吟唱这首歌,齐军将士就能凝聚无穷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