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同情他。”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试图挑战既定的规则。”
会场的大门就在这时被猛地推开。
厚重的实木门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沈岩身上还穿着那件在巴黎淋过雨的风衣，衣摆有些皱，鞋子上还沾着第十三区特有的泥泞。
但他走进来的时候。
整个会场的气压仿佛瞬间低了几度。
陈光科跟在他身后左手拎着公文包右手还在整理领带。
吴雅则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快步跟上。
三个人。
却走出了一支军队的气势。
“罗伯特先生似乎对我的财务状况很关心。”
沈岩的声音不大，但通过那个还没关掉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他径直走向第一排正中间那个空着的座位。
那是留给深空科技的位置，也是全场最显眼的位置。
刚才没人敢坐。
因为大家都觉得那是个死刑犯的席位。
沈岩坐了下来。
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
罗伯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
“沈先生，你迟到了。”
“而且我看你的样子似乎刚从某个难民营回来？”
“怎么，是去寻求上帝的帮助了吗？”
台下传来几声稀稀拉拉的哄笑。
那是几个早就投靠了T&T集团的买办。
沈岩没有理会那些嘲讽。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烟。
刚想点上。
旁边的礼仪小姐为难地指了指墙上的禁烟标志。
沈岩动作顿了一下，把烟收了回去。
“抱歉，习惯了。”
他抬头看向台上的罗伯特，那种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上帝很忙，没空管这种小事。”
“所以我去找了魔鬼做交易。”
罗伯特皱起眉头。
他不喜欢沈岩这种故弄玄虚的态度。
明明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
“沈先生，如果你是来耍嘴皮子的，那请回吧。”
“我们的协议只对有诚意的企业开放。”
“像深空这种上了实体清单的公司，已经没有资格坐在这里了。”
沈岩笑了。
他转头对身后的吴雅点了点头，吴雅立刻把笔记本电脑连接到了会场的大屏幕上。
原本播放着T&T集团宣传片的屏幕瞬间黑屏。
接着。
一行醒目的红色数据跳了出来，那是全球稀土、供应链的实时监控图。
“罗伯特先生，你说得对。”
沈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规则确实很重要。”
“但制定规则的人，换了。”
罗伯特看了一眼大屏幕，不明所以。
“你想说什么？”
“这只是一张普通的资源分布图。”
“沈先生，难道你想改行去挖矿？”
沈岩没有回答。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化学元素名词。
“镝，Dy。”
“铽，Tb。”
“这两种重稀土元素是制造高性能汝铁硼永磁体的核心添加剂。”
“也是你们T&T集团引以为傲的6G基站温控系统里，绝对不可替代的材料。”
罗伯特脸色微变，作为技术出身的高管他当然知道这些，但他不明白沈岩提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