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三章 暴殄天物(2 / 2)

作为昨晚刚刚血洗了华尔街的“深空”掌门人,这张脸现在在京海比通行证还管用。

“二位找谁?”

前台姑娘紧张得站了起来,话都有点结巴。

“找齐冯春馆长。”

沈岩报出了那个在古玩圈子里如雷贯耳的名字。

“就沈岩来给他送个花盆。”

陈光科在旁边嘴角抽搐了一下。

花盆。

要是让那个马爷听见,估计能当场把那张名片给吃了。

没过五分钟,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头急匆匆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齐冯春虽然年过六旬,但腿脚利索得很。

他昨晚就在电视上看过沈岩的新闻,对这个搞垮T&T的年轻后生印象深刻。

但这并不是他亲自迎接的原因。

主要是沈岩电话里那句“宣德御用,缺笔为德”,实在太挠人心肝了。

“沈总,久仰大名。”

齐冯春客气地伸出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陈光科怀里的那个“破烂”。

“齐馆长客气,咱们换个地方话?”

沈岩握了握手,力道适中。

馆长办公室就在顶楼,采光极好,到处堆满了各种拓片和修复工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味道。

陈光科如释重负地把那个绒布包放在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咚的一声闷响。

齐冯春的眉毛跳了跳。

这种分量,不是一般的铜。

沈岩没废话,伸手解开了绒布上的死结。

随着那一层层脏兮兮的布料褪去,那一抹惊心动魄的宝石蓝再次重见天日。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齐冯春原本只是带着三分好奇,此刻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甚至忘了戴手套,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却又在半空中硬生生止住。

作为一个和文物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他对这种光泽太敏感了。

那是苏麻离青料独有的晕散感。

深沉,内敛,却又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贵气。

“这……”

齐冯春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慌忙从抽屉里拿出白手套戴上,又取出了高倍放大镜。

他屏住呼吸,身子几乎趴在了桌子上。

镜头下的世界更加震撼。

那些细密的冰裂纹,那些如同星河般散的“死气泡”,还有那两耳处自然形成的包浆。

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诉着这件器物的不凡。

齐冯春足足看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

陈光科实在憋不住了,凑到沈岩耳边声嘀咕。

“岩哥,这老头该不会是看傻了吧?”

沈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终于,齐冯春直起了腰。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眶,再看向沈岩时,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客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

“沈总,您刚才是拿来做什么的?”

“原本打算给我爱人插花。”

沈岩语气平淡,仿佛在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

齐冯春只觉得胸口一闷,差点没背过气去。

暴殄天物!

简直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