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刺眼。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喧嚣的市场,嘴角微微上扬。
F国之行,看来比想象中要有意思得多。
这只是个开始。
这片土地上埋藏的财富,远比那些傲慢的贵族想象的要多。
而他。
就是那个拿着藏宝图的猎人。
“光科,那个阿尔法实验室的谈判代表叫什么来着?”
“啊?叫……皮埃尔。”
“嗯,告诉李维,明天的谈判地点改了。”
“改哪?”
“就改在卢浮宫旁边的那个咖啡馆。”
“我要带着这幅画,去跟他们谈谈理想。”
沈岩的声音很轻。
但在陈光科听来,却比任何商业计划书都要霸气。
带着莫奈的真迹去谈生意。
这操作,除了沈岩,也没谁了。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
沈岩弯腰坐进车里,隔绝了身后那一双双或是嫉妒、或是贪婪的目光。
车门关上。
一切喧嚣归于平静。
唯有那个装着价值连城画作的破木箱,安静地躺在后座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岁月的味道。
谈判比预想中更加顺利,沈岩很快就回了国。
京海,深空科技大厦。
地窗外的车流汇成了一条光河。
沈岩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从巴离带回来的胡桃木画箱。
陈光科像个门神一样守在旁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岩哥,咱们真要把这玩意儿送去那个什么展?”
陈光科吞了口唾沫。
“这可是十几个亿啊,要是被那帮搞艺术的弄坏了,把他们骨头拆了都赔不起。”
沈岩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藏在保险柜里,它就是张纸。”
“放在聚光灯下,它才是深空科技的门面。”
他站起身,拎起外套。
“联系过央美那边了吗?”
陈光科连忙点头。
“联系了,正好他们那个‘东西方百年印象’特展就在京海美术馆布展,是那边负责人一听是莫奈的手稿,电话里都笑出猪叫声了。”
“不过……”
陈光科顿了顿,脸色有点古怪。
“不过这帮搞艺术的,架子大得很,好像不太信咱们手里的是真迹。”
沈岩嘴角微微上扬。
不信好啊。
不信才有意思。
“备车。”
“去美术馆。”
……
京海美术馆,位于市中心的黄金地段。
巨大的几何形建筑在夜色下显得格外肃穆。
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不少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
这次的“东西方百年印象”画展,是国内近年来规格最高的艺术盛会。
能在这里挂上一幅画,哪怕是放在厕所门口,身价都能翻几番。
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在台阶下。
沈岩下了车,陈光科紧紧抱着那个画箱跟在身后。
那模样,活像个抱着地雷的工兵。
刚进大厅,一股冷气混合着淡淡的松节油味道扑面而来。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
几个穿着立领中山装的老头正围着一幅油画指指点点。
旁边还站着几个端着红酒杯的年轻人,脸上挂着矜持而虚伪的笑容。
“哟,这不是沈总吗?”
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